是贺海楼的一只手。

昏暗的草丛中响起轻咝声，但没有人说话，两人矮着，快速在草丛中穿行着，但没走几步，就听见后有人叫：“这里！”

候顺势往前一，扑倒草丛中掩起，同时去看站在他旁边，跟他一起下来的贺海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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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唔——”刚刚发生的人被扑倒在地，似乎挥动了什么，顾沉舟没有注意到，他的心脏咚咚地得飞快，甚至升起了一气闷地觉，神却越发专注集中，比任何时刻都更明白自己要什么——

并不严重。他微微松了一气，正要尝试着起来，却发现左手背上突然有些麻，似乎有什么东西在上面移动……

追在后的脚步一下变得遥远了。

一百米的距离，他什么都没有想，只记得牢牢抓住双手里的东西，用尽所有能用来的力气，扑向笼罩在黑暗中，树木错落密布的小树林！

他们靠在一起，肩抵着肩，并着，压着，贺海楼的嘴就凑在顾沉舟耳旁，他细细地说着，温的气息轻轻在顾沉舟耳朵上。-

几乎只是一个晃的功夫，草丛远离，树木渐密，黑暗里，不知是谁的脚拐了一下，牢牢握住彼此手掌的两个人像葫芦一样摔倒在地，又因为面前的斜坡而骨碌碌一直往下到坡底。

顾沉舟明手快地拉住人，来不及说话，就用力握了一下。

顾沉舟在下来的时候脑袋似乎磕到了一个小石，一直到现在都躺下来，脑海里还有嗡嗡的声响。他闭一闭睛，试图动一下手——没有问题；他又在脑海里问了自己一个简单的问题然后回答——还是没有问题。

顾沉舟听见后的人的追赶声，听见风从耳旁掠过的呼啸声，听见自己腔发的剧烈张的像拉风箱一样的气声——

六十米。

贺海楼的动作跟顾沉舟差不多，不过落地的时候他微微踉跄了一下，导致前的动作看起来更像是站不稳而前扑了一下。

这是坡底下的一木丛，两人躺在木丛底，保持着上下叠的姿势，上被石和树木砸中的地方跟被砸断一样疼痛，一时间都觉得全跟散了架一样，本爬不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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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暗里，顾沉舟朝旁看了一，正好和贺海楼的目光对上。

四十米三十米二十米十米——

八十米。

“你在什么？”木丛里，顾沉舟用耳语的声音问。

“啊！”短促的惨叫在在草丛中响起，现在已经没有隐藏的必要，顾沉舟拉一把还蹲在地上的贺海楼，飞快往几十步外的树林跑去。

黑白分明的睛在满是杂草的暗地方里，比模糊的廓清楚多了。两人的目光一即收，同时转，朝后方扑去！

是什么？蛇，蜘蛛，蚯蚓，或者其他一些小动？

他没有任何多余的动作。将手中的刀对准对方的扎下去！

一百米的距离。

“找你。”对方同样的耳语声音回答。

顾沉舟一边想着，一边朝自己的手背飞速抹了一下——什么都不是。他的动作停下来，面无表情地躺回去，绷起来的肩背在不知不觉中，又放松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