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钧一发的时候，站在贺海楼旁边的顾沉舟用力拽了对方一把，把对方从路凹陷的地方踹回了路面。

正好就站在现裂痕的旁边，贺海楼听到声音的时候还低一看，结果没有低下去，就觉脚下一，整个人都踩空了往下落。

两个人谁都没有空多说什么，掉就往裂痕还没有波及的地方跑，一边还躲着从两侧建筑上飞下来的砖石钢，等到震动终于间歇地停止了，他们惊魂未定地回一看，就看见刚刚两人站着的位置已经变成了一个大坑，一两辆本来还停在那里的轿车从现在这个位置已经看不见了，躲在车里的人……

顾沉舟没有回答。

顾沉舟一走饭店，他手里的小女孩就被家人千恩万谢地接过去了，他跟贺海楼几步远离了不断震动的大楼，还没有走到最中央，就听见噼里啪啦的声音响起来——剧烈的地震中，大块大块的泥与瓷砖从建筑上剥落，一捧又一捧灰黄的尘土从天空中洒落，蓝的天空被灰尘与灯光一照，似乎整个都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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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块脱离了建筑的广告牌飞到路中间，结结实实地打在一个人的脑袋上，那个人就站在顾沉舟左手边的两三步外，对方被击中的时候，顾沉舟还倒退了几步，贺海楼也将顾沉舟用力拉到了怀里，死死抓着对方的肩膀，连连后退。

贺海楼也没有再问。

剧烈的震动中，画框脱离墙斜斜飞过来，砸到顾沉舟的手臂上。顾沉舟看了一及时把自己拉开的贺海楼，什么都没来得及说，跟着人群快步走完最后一段路，来到宽敞的街面上。

“轰隆——”

被砸到的人一声不吭地跟着仰面倒在地上，几个呼之后，血从-

包着铁的广告牌重重砸到地面，发沉闷的响声。

又是一阵让人立足不稳的震动，路中央突然迸无数的裂痕，这些裂痕在震动中飞快地向四周蔓延着，沙石下的声音前一刻还像是从很远的地方传来，这一刻，站在路中央的行人就看见一块又一块拳大小的泊油路往下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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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围满了人，就是想弯腰也弯不下去。匆忙间，顾沉舟双臂用力，生生挤开周围的人，一伸手抓住小女孩的胳膊，把小女孩从地上拉起来，但还没站稳，地面又是一阵剧烈的震动，同时一大力缠上手臂，将他猛地拉向一旁！

“轰隆——轰隆——”

“房塌了。”顾沉舟低低声，并不是回答贺海楼的问题，是自己同自己说话。

可是地震这才刚刚开始。

“砰！”

震动又毫无征兆地降临了。

晚上七八的时间，一整条主上居然没有人再开车，轿车和托车零零散散地停在路边，行人抱着肩膀缩在距离两侧建筑最远的位置。

一楼却了平常一倍的时间，顾沉舟跟着人群走过一楼回廊的时候，他面前几步的一个三四岁大的小女孩被挤得跌倒在地，当场大哭起来。

“打雷了？”站在顾沉舟旁边的贺海楼肩膀不自然地动了一下，一边抬看天空一边去问站在旁边的顾沉舟。

他看见，他们都看见，隔着数栋的大楼，远突然扬起漫天的尘埃，都形成了一灰白的蘑菇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