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话里的卫祥锦噗了一声：“我怎么觉得这话也是在说你自己？扬淮的第一太啊！”

本来都已经上了床的贺海楼听到这一句话，又掉转了，伸双手对着顾沉舟的脑袋，像猫狗抖一样抖手，将上面的珠全甩到了顾沉舟的脸上。

顾沉舟将东西一一穿好，穿着木拖鞋往楼下走去。

电话的卫祥锦已经跟顾沉舟报备距离了：“先挂了，我现在上了山路，大概十分钟之后就能到了！”

这个时候，走到一楼院位置的顾沉舟，已经听见外传来的车驶过泥路的车动声。

可是只有背后这半边。

顾沉舟打开衣柜，从上层放被的格里拿了一条空调被，抖开来搭在贺海楼上，睡觉的贺海楼从枕下半边脸，瞟了他一。

贺海楼想。

顾沉舟：“……”他挪开电话，掩住话筒，“敢成熟一吗？”

真是不胜收。

贺海楼哼笑：“白公脑袋你还好吗？”

电话切断了。

“加了个前缀的第一太有什么意思？”顾沉舟说，耳边又听见了开门声，抬一看，贺海楼提着自己淋淋的双手，从浴室里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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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衣服、带、夹、手表、手机、再到一条浅灰的围巾。

顾沉舟也哼笑：“黑公脑袋你也好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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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句话说完，两人都觉得自己傻透了。

“哦？你的意思是要我和你一起下去迎接他吗？”贺海楼说，声音还带着一丝昨晚的暗哑。

城降职到地方，算起来都是在斗争中趋于下风，不得不暂时退避的结果。而卫诚伯在换届之争真正拉开前就果断离开京城，虽然从京城到地方，但职位升了半级，从副军区司令到正军区司令，固然跟省委书记的金量差不多，但一个是升，一个是降，未来的前景在无形之中又有了不同。

卫祥锦今天开过来的车-

顾沉舟说：“我的意思是你可以继续睡。”

顾沉舟接着跟卫祥锦讲电话去了，贺海楼倒到床上，继续睡觉。

一个屋里，顾沉舟又没有特意避开贺海楼，他这边说什么，那边的贺海楼也都一字一句听清楚了。

他没有再和贺海楼说话，打开衣柜，从里挑了衣服，自顾自地换了起来。

“脑袋你好，脑袋再见！”顾沉舟回敬对方。

这个时候，距离卫祥锦挂断电话刚刚好十分钟三十二秒。

“十分钟……”顾沉舟下意识地去看床铺上用枕遮住脑袋，双手又压在枕两个角上的贺海楼。他几乎没有察觉到自己在这一刻轻微耸了一下肩膀，“行，我等着。”

他就顺势开了：“等下祥锦会过来。”告诉了对方一声。

贺海楼这一下倒是不急着再闭上睛了。他的目光在顾沉舟近乎赤的躯上来回扫视着，就像顾沉舟昨天晚上仔仔细细地看他那样，同样看得非常仔细，从对方笔直的脖到宽阔的肩膀，又从肌匀称的手臂到劲瘦的腰肢，再从腰肢下微微隆起的弧度到更往下的修长的双——

“怎么没意思了？至少是个脑袋！”卫祥锦死劲寒碜顾沉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