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边何连玺追也不是，不追也不是；又是怕跟门去将事情闹开，辱了翰林的名声；又是恐那人衣衫不整，到外可要遭罪。踌躇半晌，才一咬牙，追门去。此时却哪还能见得程玉笙人影。捉过一个来问，只说是方才去了，并没见又甚么不妥。这边忙是了撷院去沿来路一往回找，末了儿也没见着人，只得是悻悻而归。

再说程玉笙，那当儿光了只裹一件外袍便门去，只是因他那袍长厚，裹了倒也瞧不甚么异样。于是作了镇定了撷院，还唤了一个小厮到自家去差轿来接；也不肯说是到勾栏，只念了两条街外的一个饭庄名号。而后是自个儿光着脚走了两条街，到那饭庄门等着。待那轿来时你再看他：已给冻得浑瑟瑟，面上惨白，嘴儿都紫了。回到家后却又不敢吱声儿，只是天气寒凉叫下人给煮了碗姜汤喝，又将上里里外外洗涮了一个净，这才上床躺下。而后是好一宿辗转反侧，羞愤难眠，直至天快亮时才迷迷糊糊睡过去了。

上回说到程翰林叫那表兄折腾罢了，衣衫不整回到府里。之后却是大病了一场，接连几日闭门休养，拒不见客。

可巧这当儿有帖送至，邀翰林去给几个监生讲书的-

跌在地上。这边连忙上前去扶，却叫人一把甩开了。再想伸手，那翰林又皱了眉躲了开去，面上涨得通红，还将衣裳更掩了些。这回何连玺也不迁就，自顾将他揽起来，却见那衣裳底下似有些沿了间直往下淌。见此模样何生不由是心中动，伸了手在人家后一掐；就听那翰林哎呀一声，竟是上一，伏到了地上，衣裳也尽散开了。再瞧他后，儿一颤一颤，翕动，甘涎汩汩而，一发不能收拾。此刻这程玉笙才真个叫是颜面丢尽，又赧又恨，禁不住是泪珠儿直往外冒，再抬不起来。何生见他如此，却是又动了心思，起了念，伸手便要去那。那翰林却是真动了怒气，恶声斥：“你敢！”何连玺自是不想惹恼了他，忙收回手来，心想着如何将人哄些儿了才好。哪知只这一愣的工夫，那程玉笙竟已是胡裹了外袍，冲门去了。

只说那何连玺早便从郑生打听得了消息，儿地上门探访，不想却连吃几回闭门羹，闹了一个灰土脸。饶是着急，也只能枉自心，连人一面儿也见不得。结果几天来这何生是茶不思饭不想，整个儿人都瘦了些许；每念及此，还要自奇怪一番：本想着与那翰林宵度罢，应是能缓一缓相思；却不想这一回罢了，竟是更教人朝念暮想、牵挂肚，实不晓得如何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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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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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此过了约有十日，程玉笙才好转些了。只是一念起当初那宿里，仍是浑异样，似有些东西堵在心，不上不下，好生难受。更有糟糕些的，有一回还起了梦，梦见他叫那表兄得声浪，扭腰摆，百般凑趣儿，放不堪。一觉醒来只觉着下凉一片，竟是了。这一遭可把程玉笙吓得不轻：本认定了自个儿是个清心寡的，难不成骨里竟是个浪胚；此回叫人开了窍，以后还不定要成甚么下贱德行。如此一番胡思索，不觉又是烦恼徒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