答，又作个委屈相儿：“连玺拿真心来待，却都叫你当了草芥。”那翰林却已是转了不耐：“无事我便回了。”何连玺这才展开了方才那纸来，叹：“本不想如此，哪知你真当无情，不瞧见这个都想不起的我的好来。”程玉笙只抬一瞥，登时便铁青了一张俊脸：就见那上赫然一副龙艳画，两个男赤、腰缠，浪不堪。且再瞧那二人面孔，竟描画得与自个儿及那浪表兄有八分相似。他这看罢是一字儿也不说，只将那画儿拿过来便撕。何连玺却也不拦，更还笑：“不巧学生有一个朋友，不擅别的，专好画这图。上回同翰林好过罢，有心请人画上百十来张，拿来与瑾文共赏；却又怕此等景万一叫别个瞧了去，恐有损……”言已及此，程玉笙哪里还听得下去，只咬了牙问：“你使这无耻手段来讹我，究竟是想得甚么好？”何连玺笑：“哪是讹你，只求瑾文真心同我好罢了。”那边正当斥一句：“笑话！”却已叫那表兄面对面儿给到了一旁的假山石上，扳住了下颌，便将凑上狎昵。程玉笙以手相抵，然脱而不得，中遭人一通捣鼓，密，津唾相换，半晌竟是都了，直要往下坠。那表兄忙揽了他再来亲嘴儿，腰间更贴了磨蹭个不住，不多一会儿竟发觉那翰林下也有了动静，这才稍停了嘴里功夫，腰上使力一，谑：“承蒙老师不弃。”言罢又伸了手去人底下。这回程玉笙真叫是自恨轻贱，臊得面上同火燎了一般。方才他已是竭力忍了，却不想才叫人一撩拨，便轻易起了念；心里只恨：也怨不得那表兄，原是自个儿天生了一副没息的下贱骨儿，专好给人亵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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姓何的并不知他作如此想，只觉着怀中人停了动作，心里还要得意。又一转，打手上摘下一个扳指来。那扳指用的是好的翠玉，外沿儿是个不带棱角的圆形状，端的是青翠滴、莹可人。就见他拈了束发的丝绳栓在上，而后过那翰林面颊，竟是将扳指人里。程玉笙左右躲不过，只得使尖儿往外，不多时已将那件给濡了。如此正合了那表兄的意，拿扳指来，却是又撩了人家衣襟，一手探儿里，竟是将那扳指在了翰林后上，稍一使力，便送了去。程玉笙闷哼一声，只蹙了眉要来。何连玺却是箍住了他两个手，笑：“老师若不愿再瞧见那图，便乖乖儿夹了这个回去讲书罢。可不许掉了。”程玉笙怒目视之，奈何此人脸面是城墙一般的厚，只觉了这翰林恼起来倒愈发好看，反伸手去了人家面，无赖：“若瑾文服个，说愿意同我好了，便许你拿来，可好？”却说这句儿可正了程玉笙的倔脾气，以他的是断不肯求饶的，当下竟是夹着那事，整端了衣裳，甩下何连玺便回了去。

第十回（下）

却说姓何的仍是不急，跟在后慢悠悠往回走。待了屋里时那翰林已接着讲书了，板了脸一副妥当模样，只在门响时手上颤了一颤。见那表兄仍是回了后坐着，程玉笙也不理他；却觉着后着那事愈发异样，直叫人坐立难安，面上烧得难受。如此一阵，已是脑中混沌，无心讲学；只得以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