叫告饶才好。如此翻覆，云骤雨急；几个回合下来那程生已是浑酥麻，前昏昏，在那案上，不知何境矣。

第十二回

第二一天里，那何生特地寻匠人了只风筝，自个儿在上画了枝雪梅，又题上两行相思勾人的诗句儿，拿了去翰林府墙外放。飞了不多一会儿，那风筝便缠到院墙内一个树杈上。府内有两个使唤丫瞧见了，捂了嘴笑闹一阵，正叫程玉笙听见，随手招来一个小厮：“剪了扔回墙外去。”那表兄自又是未能得逞。

且不提那边何连玺再得了手是如何喜；却说这边翰林一整日里是也昏，心也凉；只觉着是叫人了，开了浪窍，满心里只剩下那一码事。又反侧良久，方才明白过来：自个儿怕是对那姓何的动了情了。又自怨：早知何连玺不羁，此番乃是对个牲畜动了相思，真正蠢至极也。如此尔尔，不作尽述。只说他此番闭门一日，踌躇罢了，终是愈发自制，恪守礼规；将讲书的事务也辞去了，终日与公事礼书为伴，不作他想。待那表兄察觉，前往拜访，翰林已不复见客，称是闭门自省，拒人千里，更胜从前。

再说何连玺连日来吃了闭门羹，心中不住悔：本该晓得那翰林是个壳的蛤蜊，愈撬他便合得愈，自个儿偏偏忍得不住，三番五次去撬他。这倒好，得了一时的甜，以后怕是再无下手了。如此一想是心也焦，气也短，生生没了主意。此刻这何连玺已不求能与翰林好，只在心里盼：我若不再逾越，以礼待他，或许瑾文尚可不计前嫌，待我如寻常友人。若能得见于他，哪怕不能亲近，只聊聊书本也是够的。

次日醒来，程玉笙已是躺在了自家床帐内。往回一想，更是疼。昨日那一遭到后来自个儿已是几近昏厥，而后似是叫那姓何的给收拾齐整，送上了轿。

再隔一日，翰林府内又不知打何飞一只鹩哥，扑扑楞楞也飞不，只满院喊“翰林吉祥”。下人捉了去给程玉笙瞧，程只瞥了一，伸手将鹩哥上系的一个纸卷儿解下，凑到蜡上了，又将那鸟儿推了推：“留着无用，喂饱了给郑翰林府上送去，叫二公拿着顽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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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想的容易，哪知现如今要得见翰林一面却是真难。这一天，何连玺守在翰林府门，手里捧了幅字，待轿门时栏在前，是要赠予翰林。边上一个小厮见状来拦，这倒合了这何连玺的心意，正胡搅蛮缠一番。哪知轿中人凉声一句“收了。”小厮乃接下字来，招呼轿夫接着赶路。何连玺有话无说，想着那翰林看了他的字也好。哪知轿走一段，就见帘内伸一只手来摆了一摆，旁那小厮随即哈腰，将那幅字随手卷了，撇到一旁的墙底下。何连玺登时火起，然转念又觉事情至此全不过是自找，亦怪不得别人，只得咽下这一窝气，再作他想。

再说这何连玺，三着未成，不由是心灰意冷，人也没了神气儿。平日顽乐的一个朋友劝他：“何兄想找个相好又有何难，怎至于如此落魄。”何生：“你莫胡说，我哪是图甚么相好，只仰慕翰林才学人品，望有个寻常情罢了。”朋友笑：“没见哪个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