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越是觉得不可能，唐靖心里便越是害怕，他甚至手心都在微微发抖。

这时星斗满天，遍山的树叶摇动发飒飒的响声，夜，宁静而凄清。

唐靖就是在这一秒看清了司徒情的脸。

想着，司徒情便将轻轻靠在大缸的边缘，他的发已经透了，有药顺着他的发丝一滴落在地面上，开一团。

司徒情静静靠在那，大半张脸都陷影里，过了片刻，他似乎是想起了什么，便微微仰起，朝上看。

司徒情一袭白衣，静静立在半山腰的山旁，看着这满天繁星和空中飞过的鸟群，忽然觉得心中豁达了不少，忍不住便一个淡淡的笑意。

而唐靖更觉得愧疚的是，他刚才在看到司徒情那张呈现衰老之兆的面容时，竟然第一反应是离开。

他想保护司徒情，无论何时何地，他想看到司徒情无忧无虑长命百岁地活下去。

当然，也只有这么一会。

·

这一夜，司徒情倒是依稀记得他似乎在半睡半醒间见到了一微弱的星光，但睁开的时候便只剩下漆黑一片了。

有两个字在唐靖的脑海中蹦来，但随即便被他摇否定掉了。

但渐渐的，他的内力开始充盈起来，脸上的肌肤也慢慢地变得光。

想到这，唐靖红着睛，攥拳猛地砸向了一边的山石，顿时，鲜血淋漓。

他终于明白，司徒情为什么不愿意见自己了。

半晌，唐靖忽然听到司徒情微微叹了一气，然后他抬起手，将脸上的银面给摘了下来。

三天了，只有这个时间他才能见到司徒情。

不远，一个隐在树梢的黑影见到司徒情的这个微笑，情不自禁地便摘下了脸上的面，他凝视着司徒情侧影，脸上有疲惫，更多的是欣。

而司徒情并没有觉察到唐靖的存在，他只是微微仰着，神平静地看了一会冷黑的便又垂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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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可能，司徒情如此珍惜容貌的一个人，怎么会容忍自的脸……

司徒情那么骄傲的一个人，现在却因为自己的事变成了这副模样，司徒情内心到底有多挣扎多痛苦，可想而知。

唐靖地捂住自己的嘴不让自己发声音，他愣在那，足足愣了半晌，接着，他便失了神一般的，一一地从山上挪了下来。

痛苦让他清醒了不少。

但他也承认，他有那么一丝丝害怕。

想清楚了这一，唐靖因痛苦而挣扎的神情便渐渐平静下来，他抬起手，掏唐门专用的面上，拉起背后的飞鸾，一飞冲天。

原来如此？

司徒情的容貌变了。

其他的，都与他无关。

这个角度，唐靖只能看到司徒情的一半形状优的脖颈和着面的致侧脸。

只是偶尔，司徒情会半夜躺在凉透的药中疼醒过来，彼时他额上冷汗涔涔脸苍白，中再没有昔日的清冷，尽是无助和痛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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即便是肤苍白，但司徒情仍旧有一令人难以亵渎的优雅尘气质。

那张脸的优雅廓是唐靖在心里描摹过无数次的，现下只是略略看了一，唐靖便知，司徒情的脸一定有什么地方发生了变化。

害怕司徒情不能恢复以前的模样。

半晌，唐靖地捂住睛，觉到有温的一从指间渗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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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靖在神不守舍下山的时候踩到了一块石，接着便倒在了地上，只是他似乎一都不觉得疼，就这么怔怔地坐在那。

之后的日便是无尽的苦修，司徒情没日没夜地泡在那苦涩的药中，痛苦已经让他的神经彻底麻痹，就连睛都失去了昔日的光泽。

那一瞬间，他差魂飞魄散。

是药效彻底发作了，这样也好，也能少难受一。

伸手了额，司徒情疲惫地起换好衣服，严丝合地上面，然后方才推开了那石门。

他承认，他是不想让司徒情知，自己知了这件事。

背着光，唐靖看不太清楚陷在影中司徒情的脸的全貌，但他可以肯定一件事……

卓云每次早晨来送饭，司徒情便夜间现，避开与他见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