卓云被白易淡淡的目光看着，心中略略有些不自在，更添了几分心酸。

卓云吓了一，他并不通医术，只能掏教的续命丹给白易服下，白易勉靠这个吊着命，卓云便急匆匆地飞奔下山去找大夫。

白易这么一动，卓云便醒了过来，他看着白易，愣了两秒，忽然扑上去，将白易地抱住了。

而且，司徒情很明白，杨情那样的，如果跟着鹤归，最后不是养呆了就是养残了。

卓云一开始还以为白易是在开玩笑，索不理他，但就这么持续了将近半盏茶的时间，白易还是一动不动，卓云就慌了。

前两个大夫这么说的时候，卓云是直接踹翻了他们的药箱，然后将人扫地门，第三个大夫这么说的时候卓云就开始六神无主，第四个第五个大夫都这么说的时候，卓云便心灰意冷地将大夫送了去，然后关上了屋门。

白易看了卓云一，半晌他微微一笑，用几不可闻的气声淡淡：“这也许是我的报应。”

他急急忙忙地将白易抱起来，放到了草屋里的床上，再摸白易的脉门，竟然是杂无章。

情忽然默默打断了唐靖的话：“我亲自去一趟。”

卓云用的力气太大，白易被他勒地几乎要不过气来，血气在翻涌，可白易莫名觉得这样又是痛苦又是甜。

卓云听到报应这两个字，简直气急反笑，他攥住了白易的手，：“我看你是病傻了，要真是这样，你最好还是别说话了。”

而司徒情，心中却是怀着另外的心思。

看着这样的卓云，白易觉到自己枯竭的心里又生几分气力来，于是他缓缓伸手，摸了摸卓云柔光的发。

卓云经历了这么多人的死亡，这是第一次，他真切地受到了死亡的可恨与可怕。

他虽然隐隐猜得到当年自己被杨珏鞭笞的事跟白易有关，但他早就不在乎这些了，至少他现在知，白易是一心一意为他好的。

然而不幸的是，居然所有的大夫都一边捋着胡一边叹气，委婉地让卓云早些准备后事。

这时候的卓云散着发，衣着不整，眶还微微发红，一副潦倒衰弱的模样。

抱了白易一阵，卓云松开了他，却又握着他的手，生怕他再睡过去，急切地问：“你究竟得了什么病？为什么好好的人突然就变成了这个样？”

唐靖没想到司徒情这么快就改了主意，微微沉默了一会，倒也没有什么异议。

·

除了杨情的理由，司徒情自己也有几分私心。

他英俊的脸因为病和几日不米变得苍白而憔悴，卓云就这么静静地站在床边看着这样的白易，看了一会，忽然有泪从他黑亮的眸里落了下来，一滴又一滴，怎么都止不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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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过了一天，白易忽然睁开了，他睁开的时候卓云正握着他的手静静地靠在床边睡着了。

哭过之后，卓云缓缓地蹲了下来，他就这么蹲着，静静地看着白易的模样，一边握着白易的手，一边给白易输送真气。

白易生了一场大病，当年他虽然尝了一杨情的血，解了上的毒，但积年的沉毒已经对他的造成了很大的侵害，只不过白易一直很能忍，所以看不大来。

想再见鹤归一面，也算是彻底断了自己最后的一念想——他早该知鹤归是那样的人。

只不过这些埋藏的病，终有一天爆发来，就像星星之火遇到了荒原，立刻便着了。

白易依言把参片嘴里，目光却一直黏在卓云上，半晌，他淡淡笑了笑，：“我要是就这么死了——唔——”

白易蹙起了眉，因为被卓云狠狠掐了一把，他吃痛，便不再说话了。

他不得已，要向司徒情求助了。

而就是这样，他也静静地看着卓云。

毕竟在唐靖看来，司徒情跟鹤归，现在也不过是普通友人的关系了。

说完这句，卓云又掏一片千年老参的切片，递到白易边，：“好好养病，不许想。”

白易清醒了一会，便又不知不觉的昏睡了过去，而卓云也不叫醒他，只是了微微泛红的睛，悄悄走到草屋外，放飞了一只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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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易在这期间连睛都没有睁开过。

那一天是个晴好的午后，卓云和白易一同立在停云峰的溪边看风景，毫无预兆的，白易就这么望着溪倒了下去，半个都泡在了冰冷的溪里。

知鹤归因为怀疑而卖自己的事情之后，司徒情便一直想去昆仑要回杨情，他实在是不希望杨情也变成第二个鹤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