沉清帮着药童收了晒在外的药材，正往药堂里走去，远远瞧见柳争一个人站着，形单影只。像柳争这般年纪，应该还在学堂里念书，树上捉捉鸟，父母膝下撒，而不是过着血雨腥风的日。不过，他又有何资格去怜悯柳争呢？他在这年纪连个尊严也没有，人各有命，不可求。他与小山，在对方恢复成柳争之后，就已是走到了末路。

“既然走了，为何还要回来？”沉清问，见柳争不答又问，“你还要回那个组织里吗？”

也没等沉清答应，柳争便施展轻功飞离开了，沉清低着在门站了许久，最终关上了屋门。

即使如此，鬼医见了他还是没好脸，药童们因惧怕柳争，遇到了他也是纷纷绕走。连沉清都是无视他，柳争心中不快，又不好发作，等看过了沉清后不是一个人练剑，便是树下打坐。

在鬼医的照料下，沉清渐渐好转，人神了许多，凹陷的双颊也丰腴起来。他安静乖巧，很得鬼医的喜，平日里对鬼医和药童们都是有说有笑，唯独见了柳争不声不响。柳争一有时间便过来探望，还给鬼医送来大量金银和名贵药材，几乎把自己当杀手这些年所得的酬劳和赏赐都搬到了鬼医谷，除了接到任务外杀人外，便是来往于鬼医谷里。

沉清自然将这些看在里，小山正在长，之前吃得就多，这几日只喝稀粥肯定是吃不饱的，他摇着叹了气，自己怎的跟个老妈似得，还要去心这。

鬼医瞧见他这副怒火中烧的模样，忍不住又开始数落他，不但待沉清不好，还顺走谷里的碗。镜楼里来的人鬼医见多了，除了纪鸿之那个异类，其他人都有一个通病，这与他们修炼的心法有关。柳争习以为常的

“你到底要什么？”沉清挣脱不开，无耐。

“我并非故意伤你，我……我不知后果会这般严重……”柳争懊恼，沉清总是个寻常百姓，哪里经得起他那样折腾，他不是没想到，是压没往后果想，独来独往惯了，他没学过为别人考虑，也没人需要他这么。

“我不知……”柳争老实作答，他也搞不清自己是怎么了，只想抱着沉清，贴着他，看着他。

“已无大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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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跟我来，”沉清转带着他了厨房，亲手给他下了碗面条，又用剩下的面粉蒸了两个炊饼。

“……两清？”柳争喃喃了一句，迷茫，“是指你愿意原谅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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静养两个月，各汤药补药都不能间断。

柳争发觉沉清走了过来，立刻停下练剑，地站着看他，有不知所措。沉清最终还是一言不发，绕着走开了。

“嗯。”

得到了答案后，沉清顿了顿又说：“我的病也快养好了，过几日便要启程离开，我虽是为你所伤，却靠了你的关系才能在医谷里得到医治和调养，你以后也不必再来，我们就此两清。”

半月后，柳争照常前往鬼医谷看望沉清，却在谷内遍寻不到那人，问了药童才知沉清前几日已经离开了此地。柳争大怒，沉清明明说原谅了他，却不告而别，等他抓到人，定要将他牢牢拴在边，寸步不离。

柳争将炊饼往怀里一，又端走了面碗，回对沉清说：“我有要事离开，你且等我几日，我很快会回来接你谷，到时……到时你同我一起回镜楼。”

沉清一时恍惚，还以为前的是小山，每次小山惹他生气，也会用略微讨饶的气求情，又听到“咕噜”一声，是从柳争肚中传来。柳争在医谷里小住这几日，药童们不喜他，同时也为了给沉清气，给他留的都是野菜稀粥，住的是偏角漏雨的破屋，而鬼医谷四周荒无人烟，也没有其他可以打尖住宿的地方。

*****

“等等，”柳争追上前来。“你……你可还好？”

沉清想了想，回了句是，既然两清，他自然不会再去怨恨柳争的所作所为。柳争听了之后，皱的眉稍稍舒展，正要吃面，一只鸽飞了厨房。他上前解下密函，原来是楼主要他速回。

饼才笼，沉清忽觉腰上一，原来是被柳争从后抱住了，气得沉清直叫他放手。柳争闻言忙放开，还以为自己下手没个轻重，又把沉清疼了。看到沉清没事，再次上前抱住了他，只是这一次比上次稍微卸去了些力。

柳争只好带着两个人先行回楼里复命，有鬼医照看他倒也放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