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会员至榜上第十坐在殿中一排，于杨瓒而言，其中一半都是熟面孔。

文升笑笑，并不理他。

而闫璟的期望显然不止于此。

在才貌并举的大明官场，如闫璟这般人，只要不是蠢到冒烟，为上位者所恶，多会官途顺畅。不到登阁拜相，也会安稳个京官。

复试的座位，完全依照闱名次安排。

发完试题，一名翰林侍讲回到殿前，见文升面带笑意，遂开问：“今科多有良才，三鼎甲实难决。不知冢宰可有良才举荐天？”

谢丕之后即是闫璟。

记时的檀香烧去小段，殿前飘起一缕青烟，轻盈飘渺，牵连不断。

考场中的贡士或蹙眉沉思，或奋笔疾书。周围只-

以杨瓒和王忠的名次，恰好留在殿中。

好在天公作，既无雪落下，亦无雨纷纷。虽然风大了些，衣衫，忍一忍也就过去了。

这名主考官不是别人，正是四朝元老，历仕五十年，经土木堡之变，又曾以文官领兵平叛的吏尚书文升。

顾九和、董王已不必说，都在放榜当日互过姓名籍贯，有过谈。坐在第三的贡士姓崔，据言其为关陇世家后裔，族中藏有众多典籍，习文好武，风度气质颇为不凡。

坐在第四的，便是对杨瓒观颇佳的谢丕。今日的谢贡士较往日有所不同，卓然之气呈现，愈发显得五官俊朗，正直豁达，有明士之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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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位之后，杨瓒均不熟悉，也没说过话，大致略过，再不关心。

以尚书的份地位，翰林学士当前，理不理也是正常、侍讲讨了个没趣，知晓文升不会漏半风，只得退到一旁，专心监考，不再多言。

一切为了金榜题名，荣耀里中，更为了加官爵，鱼跃龙门。

廷之内，自不会有乡试、会试之类的号房。考试之时，也不会分殿安排。谨慎殿内坐不下，只能在殿外答题。

百名之后就没这么好的运气，如李淳和程文，都被安置在了殿外。

文升虽未阁，然以他的资历声望，刘健等人也不敢小看。

但凡不曾同他对面，不知晓底细，对他的第一印象都会不错。

现如今，这名历经四朝，不晓得评鉴过多少一甲状元、二甲传胪的名臣，略过顾九和、谢丕等人，直接将目光定在杨瓒上，苍老的面容闪过一丝讶然，单手抚过颌下长髯，不由得微微。

六之内，吏为首。

此等表现，加上他的年轻，不期然引来一名主考官的留意。

端坐桌前，杨瓒一边磨墨，一边默念昨日读过的几篇诗文，很快平静下来。待翰林行过，发下试题，还好心情的勾了勾嘴角。

人考场，逐一落座。

杨瓒微微垂眸，哪怕同此人不睦，知晓其心思沉，惯于表面文章，仍不得不承认，他的相貌颇优势。

抿了抿嘴，杨瓒十分清楚，不想被踩到闫氏脚下，他必须比闫璟立得更。

年届七旬的尚书清目明，弘治帝问及政事，每有发人聩之语。因其立持正，官任御史时不畏权，惩罚恶，更被世人尊称为“弘治君”。

寒料峭，且因廷内规，不许多生火盆，对新科贡士们是不小的考验。弱冠而立之年、健者尚罢，年逾不惑、将近半百的老明经着实难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