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久，寿宁侯才抬起，沙哑开，一个名字。

杨瓒沉默不言，张鹤龄继续：“先帝大行之前，朝廷发五千万盐引，安化王有意手。提前遣人送信，告知已通过庆云侯府打-

“你敢？！”

手握先皇御赐金尺，今上都要顾忌几分。纵然事后追究，将他剥断骨，千刀万剐，也抵不过自己这顿打。

张鹤龄瞪大双，结上下动。

“侯爷，”杨瓒陡然收起笑容，掀开随木盒，取明晃晃一把金尺，“此乃先皇御赐之，代表什么，侯爷可知？”

“你……”

“侯爷，”杨瓒的声音更加温和，“正如侯爷先前所言，您是太后亲弟，天亲舅。说一句不耳的糙话，不识字的白丁也晓得胳膊肘不能往外拐。”

不等他回答，杨瓒又问：“可在后厢？”

“只是这些？”

“……是。”

东厂和锦衣卫不敢动他，一旦太后震怒，百官参奏，王岳和牟斌都要吃不了兜着走。

张鹤龄不甘。

“……”

“天若记得我这个舅舅，怎会如此待我？！”

“宁夏贫瘠，且临草原。其常在信中言，望我在天面前言，许其恢复护卫，增设军屯，并请朝廷多发军饷兵甲。”

“侯爷不声，下官就当侯爷答应了。”

杨瓒看向顾卿，得对方示意，方开：“敢问侯爷，侯府中可还有秘密之，可隐藏信件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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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就是有了？”

“侯爷慎言！”杨瓒肃然神情，“下官斗胆，说句不敬的话，天若是不顾念亲情，您连守泰陵的机会都未必有。”

话至此，杨瓒没有继续说。站起，重将金尺收回木盒。

更甚者，杨瓒手下没有轻重，将他打死……左思右想，张鹤龄额冒冷汗，心底发虚，终于晓得了害怕。

“安化王朱寘鐇。”

“每隔三月，安化王府便会遣人来京，多假以行商之名，打探京中想消息。若人不来，多通以书信。”

听闻此言，张鹤龄陡然瞪大双。

“下官敢不敢，侯爷当真想试一试？”杨瓒挑眉，金尺敲在掌心，“天前的刘公公，二十尺不到，便昏厥在地。侯爷健，想必能多撑些时候。”

六字，就像开启闸，张鹤龄再无隐瞒，将同安化王的来往全。

张氏兄弟便是真实写照。

张鹤龄垂下，冷汗沾背，脸颊抖动，却不是因为愤怒，而是恐惧。

杨瓒则不然。

张鹤龄张开嘴，一个名字哽在嗓，要吐不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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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来，比起晋王和宁王，他同安化王的情更为厚，可追溯到继承父爵之时。

“天好，您才能好。”杨瓒顿了顿，忽然加重语气，“不提汉唐前宋，只观本朝，前车之鉴比比皆是。您可曾想过，帮着外人，最后会落得什么下场？”

“侯爷想通了？”

嚣张跋扈之人，往往更加惜命。

“与侯爷私甚笃，常有书信金银往来的藩王，除晋王和宁王之外，可还有他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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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淡风轻，好似在闲话家常。

乍听此言，张鹤龄神情微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