拒绝什么？

壮起胆偷看，被当场拿了个现行。

“只不过，需得杨侍读帮个小忙。”

“杨侍读放心，并不难。”

“顾千。”

声音很轻，杨瓒耳中，却仿佛惊雷炸响。

他偏不信，一夜而已，距天亮最多两三个时辰，熬也能熬不过去！

收回视线，杨瓒看向顾卿，后者呼平缓，正睡得安稳。

“这就是所谓的帮忙？”

“杨侍读放心，顾某并不介意。”

抿了抿嘴，心思转动，杨瓒眯起双。

杨瓒手脚僵，压不知该往哪里摆。全上下，唯一能动的只有两颗珠，加一张嘴。

堂堂长安伯会认床，换个地方就睡不着？就算睡不着，抱着个人形木桩就能解决？

“移榻难眠，实是难言之隐。仰赖杨侍读仗义相助，卿委实激。”

等等，他什么时候答应了？

“那个，在下可以解释。”

腹诽之后，望着帐，杨瓒再次发现，自己心思太浅，稍不留神就会被顾千带沟里。主动从跃下不算，还要测量一下，多几次！

移榻难眠，诓谁呢！

还有什么可说？

未知故意还是无心，气息过杨瓒耳垂，缓缓过颈侧。

激？

“帮忙？”

“不介意？”

“杨侍读，应不会拒绝？”

之心人皆有之？

“正是。”顾卿。

锦衣卫的绣刀，貌似极端锋利……

闭上，呼，用最大的意志力转，继续背诵十三经。

！

略有些凉的指尖，轻轻过杨瓒的领，声音在黑暗中淌，愈发显得低沉。

“杨侍读可是同意了？”

果然是人当前，智商成负？

杨瓒吃惊，顾卿靠得更近，鼻尖相距不过半寸，彼此呼可闻。

“我……那个……”

对上漆黑双眸，杨瓒更觉尴尬，很想给自己一拳。

沉香气息缭绕，腰间多一条手臂，杨瓒立即僵成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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僵的扯扯嘴角，杨瓒没敢声。

汗树立，猛地转，差扭到脖。

活了两辈，从未有此时尴尬，也未曾这般拙。

这样的发展，打死他都想不到。脑不成浆糊已是谢天谢地，“谨慎”两字，早被抛到九霄云外。

“可是看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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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卿轻勾角，忽然倾，长发扫过杨瓒脸颊，似最上等的丝绸。

不等杨瓒说话，顾卿径直靠了过来。

欺负他是文官，不晓得边军和锦衣卫的悍？

“杨侍读尚未回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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杨瓒：“……”

不知何时，顾卿已经醒来。单臂支起，掌心托着下颌，双微眯，隐隐带着笑意。乌黑的发如瀑布垂落，倾泻缠绕在颈间，映着肤，说不的靡丽。

“顾千-

拒绝？

“什么？”

“恩？”

“看够了？”

会不会被当成萝卜雕？

这三个字，已明晃晃刻在杨探的脑门上。

“杨侍读肯帮忙，卿实是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