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来番船只，必须依照朝廷规定，在固定时间地行贸易。易不是每年都有，往往要等上三五年，乃至十年，才许外来船只港。

“这里是桃渚所，海门卫。”

宗皇帝年间，三保太监航，有船在此装卸货。”

顾卿唤来狱卒，为赵榆引路。

“再向下即是福建。且看这，正是福宁州大金所。”

随墨染，简单的线条铺展，比海图更为直观。

赵榆，斟酌片刻，既了解话中未尽之意。

铺开记录供词的白纸，赵榆提笔，在纸上简单勾画。

朝廷派遣的官员，当地的卫军，只能睁睁看着贼寇为患，毫无办法。

百姓遭受苦难，离失所，无不怨声载。

宣宗之后，朝廷海禁愈严。

胆敢暗中易，不被抓到算运气，万一被抓到，后果会相当严重。无论朝贡使臣还是随船商人，依明律置，绝不手，打死也只能认命。

从弘治十五年开始，朝廷屡次派遣巡御史，严查沿海匪患，真倭假倭，一律斩首示众。敢为贼匪通风报信，祸及三族。

“此为温州府，辖有金乡卫，盘石卫。”

“都押在囚室里。”

番商多慑于明朝威严，少有敢以试险。

赵榆停笔，：“持图之人可抓到了？”

想买到明朝的货，只能通过走私，甚至同海盗易。

相邻的倭国，自弘治朝中期便陷分裂内。战败的武士联合贼匪，坐个木盆就敢下海。只要淹不死，侥幸登上明朝海岸，必掳掠，无恶不作。

依赵榆来看，此图非同小可，新老卫所俱有标注，落在匪类手中，沿海百姓将遭逢大祸。

仅是番商同贼人勾结，问题尚好解决。怕-

“此图标注极为详细，寻常卫所指挥未必有相类舆图。”

顾卿凝眸，瞬间明了，为何赵榆敢肯定，持图之人同倭贼海盗有关。

“此张海图非我朝之。上标几卫所，皆是新设不久。如我没有猜错，持有此图之人，必和倭贼海盗有所牵涉。”

厂卫几番查探，除岸上内之外，更怀疑其手中握有沿海布防的舆图。

“此有乡民聚集，距卫所较远且防备不严，从这里登岸，洗劫之后，有充裕时间离去。”

起初，朝廷用雷霆手段，起到一定震慑作用，匪患渐小。到弘治十八年，贼匪摸清官军路，开始玩起躲迷藏。每次追剿，别说真倭，连假倭都抓不到半个。

外来船只，没有朝廷所颁的文书，不许市货。

更为可恨的是，有商内贼同倭人沆瀣一气。暗中通风报信，瓜分抢得的金银财。

贼匪为何能如此猖獗？

“弘治十八年，这几均有倭贼上岸。”

自圣祖皇帝开国，海匪倭贼便屡禁不绝，每次上岸，百姓都要遭殃。

卫所官军接到贼报，赶至事发地，早已不见贼影。目之所及，只有死伤哀苦的百姓，以及被付之一炬的房屋。

“甚好。”赵佥事拿起勾画过的纸张，嘴边现笑痕，底却无半分笑意，“如顾千不介意，本官想同他们聊上几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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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请赵佥事前来，即是为此。”

赵榆着海图，每指一，顾卿的神情便严峻一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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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名番商，自称黑衣大后裔。籍在宁波府，路引乃府衙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