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谢牟指挥使。”

短短两行字，简截了当，一览即知。

正德元年，二月壬戌，天下敕，升山东布政使陶琰为都察院右副都御使，巡抚河南地方。调武学训导江彬等十人，登州卫戍守。

牟斌。

海图。”

天不早，随员事情敲定，番商海匪也安排护送队伍，接下来，需得给家中送信。

“踹肚！”

行到空旷，车夫扬鞭，骏撒开四蹄，哒哒的蹄声响彻长街。

得知消息，海匪未见如何，三个番商先打了起来。

“此事天可知？”

命锦衣卫百钱宁，总旗赵横领京卫一百三十人，护送钦差南下。

牟斌是聪明人，思考两秒，即知杨瓒在暗示什么。

送佛送到西，都是为天办事，牟斌自不会为难杨瓒。当即手书一封，盖上私印，许杨瓒自由诏狱。然也仅限于离京之前的一段时间。

“正是。”

一个名额，谁赢了谁留下！

“既有天密旨，本官自当勉尽其力。杨佥宪今日且先回府，安排妥当之后，本官自会遣人送信。”

“本官此番南下，抵山东之后，将弃陆路，改行路。”

“杨佥宪有何言，可以直讲。”

“扇脸！”

想到在扬州养伤的顾卿，杨瓒不禁闭上双，勉稳定心神，敲了敲车。

叫声惊动狱卒，见到番商惨状，登时大吃一惊。忙打-

隔的海匪嫌不够闹，一个劲呐喊助威。

队伍中突然多八人，实在过于醒目，最终，杨瓒同意牟斌建议，只安排两名番商，两名海匪同行，余下仍关在诏狱。

“往死里揍！”

藏宝都在海上，借南下之机，正可掩人耳目，前往寻找。

“快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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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过手书，杨瓒再次谢。告辞离开北镇抚司，坐在车上，不免叹，顾千不在边，事事都不方便。想见一见番商，都得费上一番周折。

“牟指挥使可还有疑问？”

好在事情顺利，否则，他又得去一趟南镇抚司。

“杨佥宪是要绕路？”

杨瓒拱手，笑：“启程之前，下官需再见见那几个番商，指挥使可行个方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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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伯府。”

“两日之前，下官已禀报天。”

“好！”

牟斌微顿，抬起手，“尔等先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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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以。”

其上加盖宝印，鲜红的篆，占据近半张黄绢。

佥事校尉抱拳退下，关上房门。

次数多了，不想引人注意都不成。

奉旨南下，归期未定，廉儿京的时间，恐怕要推迟数月。

推开车窗，街巷，牌坊，吆喝的伙计，挑着担的小贩，提着篮的妇人，握着铁尺巡街的衙役，一一在前闪过，很快被抛到车后。

“海图藏宝及银矿之事，想必牟指挥使已经知晓？”

闻弦歌而知雅意。

杨瓒的威胁犹在耳边，三人抛弃往日情，拼足力气，拳拳到，各个鼻青脸。

杨瓒说着，取下腰间宝刃，拧开刀柄底端的珊瑚珠，倒卷成筒状的一小张黄绢，当着牟斌的面展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