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拖一天是一天。

就天北狩之事，他同内阁态度一样，并不赞同。

旨意为天下达，执行到何等地步，天总不能撩开手，问也不问。

只要声，就有突破。

一来一往，再拖几月，不成问题。

总之，拖下去就对了。

二则，北疆各镇接连送回兵报，鞑游骑四扰，很可能是在探路。据宣府和蓟州总兵官推测，不两月，恐将大兵压境，大举犯。

朱厚照觉得奇怪，锦衣卫主动联络镇守太监？这不是东厂和西厂该的事？

东、西厂得意，提督厂公走路有风，锦衣卫却像被打了闷，脑门起大-

到最后，衙门典史办事，收些好费，满打满算不足一两银，照样被两厂番带走问话。

三则，冬之后，北疆天灾不绝。宣府等地因冰雹绝收。太原等府，几乎是两月一震。行经途中，不遇地震，碰到冰雹也是要命。

起初，西厂番只抓大贪，以五百两为限，影响不大。东厂中途手，贪墨三百两就要下狱。

杨瓒坐在御案下，心思急转。

古人笃信上天。

不是臣捞过界，实在是东、西两厂太不是东西。不顾同僚情谊，行事不打半声招呼。遇上贪官，不有没有锦衣卫盯着，也不是不是鱼饵，一律捉拿！

“此策可行。”

一则，年关将近，天实不宜离开京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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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终究年轻，读过几本兵书，演练过几次战阵，未必能真正指挥战事。历史上，朱厚照的确揍趴小王，但也在十五年之后。

实在不行，上言天，调京卫护送，到北直隶皇庄走走，也好过梗着脖非要北狩。

算破例。

天对文章兴趣不大，将才军士讲以谋略，演以武艺战阵，总有兴趣吧？

王岳义和刘瑾杠上，东西两厂互不相让，贪官污吏成了争功的彩。限定的金银数额，迅速从三百两降至二百两，一百两，乃至五十两。

牟指挥使心凉，差哭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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陛下，您当臣愿意求助宦官？

届时，以三人能力，总可以想办法，劝天打消念。

“天早前敕谕，皇庄庄更改旧规，当地衙门不设关卡，不收杂费。今过半年，未知成效如何，不妨在早朝提上一提。”

一月是拖，一年也是拖。

最后，东厂西厂搅江南，牟斌的安排也被打。三方开掐，满朝遭殃。除了天，没人能让厂卫消停下来。

日前，牟指挥使，请天应允，由北镇抚司派遣缇骑南下，联络南京镇守太监傅容。

乾清东阁内，朱厚照一边吃瓜，一边翻看舆图。

江浙、福建、广东，各府州县衙门官员少去一大半。朝廷来不及派遣，公务不能拖延，剩下的官员只能熬油费火，累死累活，日夜劳。

围绕拖字诀，三位阁老开动脑，计策层。排好“班次”，番上疏，务必将朱厚照留在京中。

结果，工作效率竟是直线攀升，官评也是一路看好。

比耐心，十个朱厚照加起来，也不是三个老狐狸的对手。

南直隶、福建、广东，乃至于湖广，都有番动踩。

晋王揣着小心思，遇灾祸连连，自然更为警觉。或因如此，才比安化王和宁王老实。王府被震塌半座，都快无家可归，还有心思想其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