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表情印在了傅肖北的脑海里，他后知后觉的从苏乐脸上读了“如释重负”的觉来。傅肖北又把手机掏了来，用手指解锁，登了下那个万年不用、被他抛弃了的旧邮箱，输密码的时候没成功，因为他的手在颤，输了两次密码都没输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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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说好了要去什么地方旅行，两个人傻兮兮地研究半天，甚至还真的去驴友网上找攻略看。然后苏乐又反悔，说放心不下旺财。

但是可能是等候的地方太吵了——他边也有很多人在聚在这狭窄的走廊。每一分每一秒都被拉长，一扇门隔开了两个世界，朋友，人，亲人在里面，他们在外面。

傅肖北竟然发现自己不敢开。他这辈的所有勇气好像都被那个邮箱号，那个赤红的数字吞噬掉了。

傅肖北手拄在窗台上，逐渐垂了下去。

——“来救我，求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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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是不是换掉了邮箱？

这些地址一直在变，间隔时间都在两个月以下。

苏乐打吊针的这几天，他们设想了很多东西——苏乐说等他好了之后，想去楼下那个英语机构教语，或者找个什么其他的工作——被他拒绝之后就了“你无理取闹”的夸张表情，把傅肖北逗笑之后，他就来亲他的脸颊。

那个数字的颜有像血，竟然让他的视线逐渐模糊——苏乐在四年前用自己邮箱给他发过七封邮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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傅肖北盯着屏幕，甚至听见了自己心脏“咚咚咚”地动，像是鼓，牵扯着周围血，几乎要腔离而去，令他心发疼。

门突然被推开了，有人来叫了个名字，又有一个中年女人立刻迎上去，听完医生说的话，她了茫然的表情，下一秒就变得慌，直直地往下倒，又被她的边人抱住。

——“我就知。”

傅肖北在外面等苏乐来的时候，手机铃声响了很多遍。

他甚至不敢想象苏乐是在什么情况下给他发的这些，是不是每次发去都心怀希望，是不是一直在等他去找他，会不会每次听见门外走的脚步声都惊喜万分。

医院里信号不太好，傅肖北起走到有窗的地方，静静地等着着那个蓝加载栏以极慢的速度往前爬行。

整整七次。

他本没办法想象苏乐的绝望。

然后苏乐被推手术室。

傅肖北咬住自己的手，咙中发了类似于困兽在牢笼中挣扎的声音，然后缓缓蹲了下去，坐在角落里，浑都发起抖来。

还笑得像得了什么大便宜似的。

傅肖北突然就想来了苏乐前几天问过的话。

然后手机连续震动，未读邮件在二十条以上。

用尽了全力气，手才能在屏幕上下去，反反复复地看。

“我吃你还差不多！”

傅肖北抹了下脸，立刻站起来。护士见怪不怪，医院里什么样的人没有，她把一张很轻的单放在他手里。

第42章

等待的时间很长，才过去了一个半小时。

“我在外面等你回来。”

是张病危通知书让他签字。

傅肖北故意想了想，“完事之后我带你去吃那家叉烧包？”

“快！一会人来了。”苏乐用脚踢傅肖北的小。

“不行，换一句！”

第41章

可能是手机铃声太大了，周围人都望向他，傅肖北才找回了一神智，看都不看就把电话挂掉，关掉声音扔掉包里。

傅肖北坐在那里一动不动，觉得自己像是打开了一个影碟机，前播的是一个老的黑白电影，他的世界是安静的，静得能听见时钟迈步的声音。他下意识觉得苏乐不会事，会平平安安地顺利完手术，然后逐渐恢复过来，所以也没觉得自己多张。

他见苏乐脸越来越黑，才弯起手指，刮了下苏乐的下。很缓慢、很认真地说，“我你。”

整整七封都是地址。

可是什么都没有，所有的希望一次又一次落空。

随后有人叫了苏乐的名字。

傅肖北低声笑起来。

傅肖北握着他的手不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