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研不动声地了，觉跟在这男人边，似乎总会时不时就被他的细心动一下。

那边席琛锁了车，快步走过来，几人会合。

杜辉见人齐了，抬手了个“请”的手势，客气：“外面气重，顾先生还是先去吧。”

顾璟霖平平“嗯”了一声当作回应，同席琛短暂对视一，然后转，率先朝陆家大宅走了过去。

庄园正门，两扇大的铁艺大门被雨冲刷得乌黑发亮，一左一右悬挂着两只鲜扎成的素圈。见人来了，冒雨候着的门童赶走过来开门，然后朝客人毕恭毕敬地弯下腰。

陆研跟在顾璟霖后，微微倾斜了手中的黑伞。他抬看向暴雨中的陆家别墅，握住伞柄的五指不由自主地打颤，说不清是激动还是愤怒，只觉得这地方似乎比起上次来时更冰冷生分了不少。

“冷静。”顾璟霖莞尔一笑，眸光状似无意地斜睨过来。

陆研也笑了，他觉得自己脑中那绷至今的弦，终于得以放松下来：“说实话，这是我发现自己没死后，过得最真实的一天。”

“那你平静的方式倒是独特。”顾璟霖忍不住调侃，“等你得到了足够多的筹码，之后打算怎么？”

“那还用说么？”陆研笑着反问，“当然是让她好看。”

“真可怕。”影帝先生不对心，“我家言言的小爪都来了。”

陆研眉梢微挑，万分无语地看了顾璟霖一，觉得好不容易酝酿来的觉全被这混轻描淡写的一句破坏掉了。

“顾先生，您是在说我还是在说狗？”

“别生气。”顾璟霖说，“我就是看你太张了。”

陆研长长缓了气，迫自己镇定下来，静了几秒，才轻声说：“谢谢。”

顾璟霖极不明显地微微一扬嘴角，心里却难得有些沉重。

——西山、陆家和葬礼，再加上几乎和那日一模一样的雨天，故地重回，多少都会有不好的记忆吧？

“等下那里面会挂着你的黑白照片。”顾璟霖幽幽开，想借这个话题探探陆研的反应，顺便再安这小家伙一番。

陆研倒是没想到顾璟霖会提这事，估计他还是在担心自己心理会受到影响，于是一笑，无所谓：“没关系，等献的时候我会悄悄对自己说一句话。”

“说什么？”顾璟霖有些好奇。

陆研笑得一脸神秘，睫微弯，狡黠：“就说那个不争不抢的陆三少已经死了，在西山脚下，连灰都没留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