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研不由自主地屏住呼，眸光一瞬不瞬地落在李淑君上，目送她在来到骨灰盒近前站定，朝满堂宾客恭恭敬敬地弯下腰。

再一抬，那女人苍白的脸上挂着两泪痕，像受控不住似的略一踉跄，站在她后半步陆博远赶扶稳悲伤过度的母亲，十分孝顺地拍了拍她的肩膀。

陆研讶异地睁大睛，简直要被这悲情的一幕逗笑了：“演技真好。”他低声慨。

“三线演员的平，”顾璟霖客观评价，“不过已经够了。”

随后李淑君开始讲话，大概就是表达对大家百忙之中空前来吊唁的谢。

陆研没兴趣听这场面话，目光轻移，看向了她后的几个人。在这以前，大哥陆博远和小妹陆思琪他都是见过的，也通过对话对这两人的格有了一定了解，所以这一他主要在看三兄妹中间的那个人。

陆家的二少爷名叫陆云桓，这是陆研对这位二哥唯一了解的信息，剩下的都是些不太愉快的记忆。两人的年纪差距不算太大，当年陆研小，陆云桓也小。陆研只记得自己这位二哥格，还哭的，有时候常常是跟在陆博远后面欺负他，一般来说都是他还没怎么样呢，陆云恒却先哭了。

不过也正是因为这样，李淑君再讨厌陆研，也不能在自己孩哭了之后还继续假装没看见。所以她一定会面涉，结果就是陆云恒被保姆抱走，陆研被罚去关禁闭。那时候陆研觉得这也算是一还不错的情况，至少在禁闭室里不会受伤。

今非昔比，现在再看当年那位哭的二哥倒是完全换了个模样。

不同于陆博远的正装笔，陆云恒只穿了黑衬衣西，还没打领带，看上去随意很多，却又不会给人失礼的觉。他的容貌继承了李淑君的优，五官柔和漂亮，肤很白，气质也是斯文安静的那，既没有大哥的凌厉睿智，也没有小妹的乖张叛逆，是个标准的豪门少爷，举止规矩而又得。

他就不声不响地站在李淑君后，见母亲泪也只是帮忙递了张面巾纸，然后便安安静静地站了回去，表情寡淡得像个外人，看不喜怒悲伤。

这才是正常人的反应，陆研心想，都不知盒里的人是谁，哭也不嫌浪费力气。

等李淑君讲完，她作为主人站在灵堂尽，以便对祭拜结束的客人表示谢。陆家的少爷小则分散开来，和下人们一起亲自为席的客人引导。

方才仿佛静止了一般的人群开始缓慢移动，有条不紊地行着取、祭拜，再和女主人相互客安两句的程。然后再站远，借助各方来宾齐聚的机会和想要拉近关系的目标闲聊攀谈。

陆研快速扫视过几个人的位置，觉下他们各忙各的，等下结束后还要组织宾客上车前往陵园，一时半会儿恐怕都不会有人上楼，是个非常不错而且时间充裕的机会！

他瞬间打定主意，左手不动声地碰了碰顾璟霖的手背，低声：“我去了，一会儿停车场见？”

顾璟霖迟疑了几秒，旋即颔首表示可以。

获得准许，陆研转穿过人群，快步消失在大厅的一侧门后。

席琛睁睁地看着陆研离开，不禁眉心锁，询问似的看向顾璟霖。后者只是摇了摇，也不知表达的是“没关系”还是“不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