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说不清陆研这是在祭奠，还是在羞辱。

“回国以前，其实我个人对李淑君是没什么觉的。我知她不喜我，如果我换是她，同样也不会接受丈夫在外面和别的女人偷生下来的孩，她没有理由我，也没有理由对我好。我在外面那十六年，恨她归恨她，却没想过要报复她。”

“但是——！”

陆研嗓音发颤。

“我是真的没法原谅这个男人。”

“我情愿他从来没现过，也情愿一直留在那间孤儿院，但无论如何都不想像这一生这样——在认命以后看到希望，又在还没来得及摸幸福的时候看着希望破灭，而这一切都是拜他所赐。”

“一无所有的人不会痛苦，痛苦的是一无所有的人得到了却要再失去。”

“其实有一句话我说错了，陆三少没有死在西山脚下，而是死在了十六年前，被这男人送回国的那一天。”

“我不他，也不会他，我——”

陆研隐忍地合上睛。

“——我恨他！”

第36章【你可以挑衅】

这大概算是两人相识以来，陆研情绪波动最为严重的一次，而且很真实，几乎没有刻意地隐藏或是伪装。

顾璟霖心有讶异，想来也明白这平时冷静自持的小家伙是压抑得太久了。就拿他从小到大的那些经历来说，假如换作别人，恐怕已经够崩溃很多次的了。

可是，谁又能肯定陆研没崩溃过呢？

只不过他掩饰得实在是太好了些，对外永远是那副安静温顺的乖巧模样，永远给人金贵而好的印象。他就像一枝致到无可挑剔的，看上去尚未绽放，净得不谙世事，那些被保护在内的层层叠叠的柔细密，似乎很容易便会受到伤害。

然而仔细一想就能发现这其中矛盾的地方，一个年纪尚幼就被迫远离父亲的孩，独自一人会学长大，从最无助的角度认清世界。在这样一个大前提下，他只可能活的更加现实，心理甚至冷漠得有些暗，又怎么可能真的是那个动不动就哭红了眶的小可怜呢？

以他的经历来说，如果到现在还那么脆弱，怕是早就把睛哭瞎了吧？

这一，顾璟霖心里清楚，却又被刻意忽略掉了。

既然那小家伙利用了他的喜好，有意迎合，那么在对方真正格的事以前，他确实也没什么必要破。毕竟被一只绵绵的小家伙依赖的觉非常令人享受，更何况那小洁癖的颤抖和排斥都是真实的，很撩人，也很让人动心。

想到这里，顾璟霖不禁无奈哂笑，跟在陆研后走到陆承瑞的墓碑前。他垂眸看了黑白照片上的人像，没着急开，而是伸手搭上陆研一侧的肩膀，安抚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