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呀！”顾元洲，“我怕你俩三句不对付，直接吵起来。”

这回顾爸爸听端倪，回看过来，再见到陆研的瞬间，他略微怔了几秒，接着恢复如初，绕过书桌，在另一边的红木圈椅上坐了下来，说：“来坐，别跟门站着。”

顾元洲给了陆研一个“你看吧”的神，乖乖噤声了。

屋里很静，衬得敲门声格外清晰，却迟迟没人应答。陆研不敢敲得太频繁，怕老人家在休息，再又敲了一遍后便耐心等在外面。

陆研依言屋，拉开书桌另一边的圈椅，落座。

顾爸爸的很，格算得上朗，发已经白了大半，但几乎看不什么老态，他穿着衬衣和薄羊绒衫，鼻梁上了副睛，看上去有文质彬彬的气质，虽然严肃，却并没有给人严厉的觉。

陆研默默松了气，起手又敲了敲书房的门。

陆研起初没听什么，但仔细一想顾璟霖的措辞，心说这得是有六七年没回过家了吧？

喝完茶，顾爸爸放下茶盏，见陆研在看自己的字，又问：“我听说你是国外回来的，在国内没住过两年，也懂这个？”

或许是注意到他的疑问，顾璟霖状似不经意地扫了相邻的另外一间四合院一，低声解释：“这一片都是军区家属，二十四小时有武警保护，外人不能来，所以人少，也很安全。”

顾元洲“啧”了一声，：“明显是我哥好么！老传统观念重，溺长，早就把我哥上天了，要不然他怎么那么任，天天跟家里对着也没被打死？”

顾璟霖：“懒得吵，你以为我还是二十的人？”

顾璟霖莫名其妙地看着他：“我什么时候欺负他了？”

陆研说：“快去，拖着走，我说的，他不敢欺负你。”

走到正房的房檐下，顾元洲收伞立在门，转对顾璟霖：“妈应该在厨房看着饭呢，哥，你去大哥招呼，陆研我送去。”

到了家门，顾元洲不敢叫，陆研心里本来缓和了不少，结果被这声名字叫得又张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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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远，顾元洲耳朵一动，跑到陆研另一边，偷偷说：“嫂你太聪明了，一就看来我生活在我们家最底层。”

院是没锁的。

顾元洲一想也是，陆研人在这儿，顾璟霖要是能放下他不自己走去后院，那才是真不正常。于是他也不推辞，重新打了伞，但走到顾璟霖边又怂了，回看陆研：“嫂……再劝劝。”

陆研：“元洲说伯母在厨房，璟霖就跟他一起过去看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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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研问：“层是伯父么？”

“你在这里长大的？”陆研歪看他，笑眯眯地说，“小时候也喜欺负元洲么？”

原来是在写字，难怪等了这么久，幸好没打扰到他。

待他俩走后，陆研快速调整了一下情绪，起手敲了敲门。

顾家的院没有经过翻修，不备车库这东西，顾璟霖把车挨着院墙停稳，率先撑伞下车，走到另外一边去接陆研。前面顾元洲也从车上下来，一边打电话，一边走过去推开院门。

顾璟霖没动，说：“一会儿就能看见，我就不特意过去了，还是陪研研去。”

陆研觉得有奇怪。

意识到这，陆研拉了拉顾璟霖的胳膊，小声说：“我还是自己去吧，你们俩去陪伯母聊聊天，等这边谈完我再去叫你们。”

陆研被夹在中间，顿时哭笑不得。

顾璟霖：“……”

过了大概有五六分钟，屋里传来动静，接着有人说：“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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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伯父您好，我是陆研。”陆研说。

“……”顾璟霖眉梢微挑，看亲弟弟有费劲，不耐烦，“再废话我走了。”

陆研识趣的没接话，垂眸看了桌上的笔书法。

顾璟霖简直服了这俩人，也不知还能说什么，只好由着陆研被顾元洲拖走了。

“不懂。”陆研如实，“就是觉得您写得很好看。”

陆研推门屋，发现客厅没人，右手边的屋门开着，里面亮着灯。他走过去，注意到这是一间书房，空气中飘着一很的墨香，有个人背对着门，正在弯腰打量书桌上墨迹还没透的一幅字。

三人门，这间四合院不算很大，左右各有两间偏房，正对大门的是三间正房，看格局可能还有个后院。前的圃里着几棵银杏，今年天气冷的早，银杏树的叶全黄了，被雨一打落得满地都是。

“我知，”顾爸爸端起桌上的一只茶盏，用盖拨了拨中的浮叶，却没有喝，而是问：“璟霖和元洲呢？”

听他这么说，顾爸爸这才喝了茶，评价：“还算他有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