项西站不住，好像没太受伤，但使不上劲，肚和上都很疼，他只能跪着，要二盘没揪着他发，他肯定跪都跪不住。

“小展，”平叔摸摸他的脸，“叔对不住你了，今天你的命还能不能像当年我捡到你的时候那么大，就看造化了。”

“程大夫，”护士小江从门外探脑袋，“吃儿东西吗，凤梨酥。”

项西盯着平叔的领，拼命地息着，要不这么，下一秒他就会憋死过去。

笑得悲凉的。

把都硌断了。

“笑你妈！”二盘把他从地上扯了起来。

项西觉得很困，要睡着了的觉。

“能扛，我说了吧，这小打不服，这人留跟前儿就是个祸害，早晚会坏大事儿。”二盘的声音传了过来，项西分不清这声音是从前后左右哪边传来的了。

项西觉得要早知自己会被这么一通招呼，应该多吃儿，多长儿，这样也太疼了……

上也觉不到疼了。

不过就在他快睡着的时候，有人甩了他一个掌，还有雪带着泥拍到了他脸上。

“刚了铃说疼，”小江皱皱眉，“今儿晚上估计都睡不成了吧。”

不知是不是被之前的病人传染了冒，他觉得有儿脑涨的，鼻也不是太舒服，拉开屉翻了包冲剂来喝了。

“饿了嘛，”小江笑眯眯地递给他几块凤梨酥，“护士站那儿有，给你拿一盒吧？”

夜很沉，之前看到那棵树下已经没有人了，整条夜上都很安静，看得让人觉现在一闭能睡个两三天的。

“不喝了，”程博衍撕开凤梨酥的小袋，咬了一，“我这儿还有事儿，你们吃吧，26床情况怎么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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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时间没有太多事了，他把手的院病历写完，闭上睛休息了一会儿，又站起来站到窗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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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盘没说话，扬手一拳砸在了他太上。

别喊了，项西皱了皱眉，本来不觉得有多疼，被她这一声凄厉的喊声一激，项西觉得自己全都像是被砸碎了似的疼得就想满地打。

骨一定又断了不少，又可以去趴活儿了，就是不知还会不会再碰上程博衍的车。

项西想到如果再碰上程博衍的车，他脸上的表情一定逗的。

打他的人一共就三个，二盘，大健，还一个他不认识的，抓着李慧的那小。

他莫名其妙就想笑，脸还啃在被踩成泥浆了的雪里就笑了起来，笑得还，带得上一阵阵剧痛。

“叔疼过你，”平叔动了动，慢慢起，“但你太犟了，你跟叔不是一条心，你让叔过得太不舒心。”

他举起手，冲二盘比了个中指，话是说不来了，只了个型：“我|你大爷。”

他睁开睛，看到了平叔的脸，没有月光的情况下，平叔的脸看起来有些奇怪，睛鼻都糊成了一团，但是还能看到他的笑容。

程博衍笑着看了看时间，站了起来：“又半夜吃东西啊。”

小江走了之后，程博衍坐回桌前。

项西还是盯着平叔的领，在平叔松手准备站起来的-

“明天转瘤科了。”程博衍说。

不过胳膊还能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