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这话时，文玘的睛微微眯起，透摄人的光，不觉间一个皇帝该有的杀伐决断。薛璁看得一愣，一时竟有些不适应：似乎是第一次看文玘这等骇人的气势。

于建立新师的事情，你们就不必说了，朕意已决。”

文玘抚摸过薛璁的膛，问：“珩明，你也觉得不该建新师吗？”

笑闹了一阵，薛璁亲吻着文玘的肩，问：“玘儿，你真的打算建新师？”

文玘皱着鼻，就像是被欺负了的小王，叫嚣着要给对方好看。这让薛璁想起了从前，那时小文玘也是这样皱起鼻拉住太抱怨某某人又欺负他了，要太如何帮他报仇云云。

内帑就是皇帝的小金库，专门负责皇支，收来源除了从每年的税收中划拨，还有就是各属国、地方的贡。理论上说，若是皇帝不愿意，那么就算国库空空也休想动得了内府的一毫一厘。从老皇帝到文玘，三个皇帝都不是好挥霍的主，又恰逢太平盛世，内府之充盈比之国库也毫不逊。所以当叫穷的时候，文玘没多想就从内府借了金银用于建设新师，却没想到那糟老是假哭穷——起码是半假！

薛璁低低地笑，往蛇人的鼻尖上轻咬一，又忍不住往下移了，吻上那尚未完全消的红。

一双大手在人光的肌肤上上下游走，掌心的薄茧磨得对方忍不住扭起了，火就在燃烧的边缘，一即发。

“这老东西太坏了，看我以后怎么治他！珩明，以后你上朝的时候看到他不能给他好脸！这个老东西算计我，哼！哼哼！”

但几乎只是转瞬间，文玘又变成了那眉梢带媚的蛇人，酡红的脸颊像是喝醉了酒，那双睛就像是琉璃杯里的琥珀酒，晃晃地撞着人心。

老匹夫！

“那当然。”文玘没迟疑地回答，“区区海贼也敢在朕的地盘上撒野，不给他们颜看看，他们还真当朕好欺负了！”

“太可恶了，竟敢算计我，气死我了，气死我了！”

“没钱了！”尚书咬着牙说，稀疏的眉竖起来，权作铁公状，一副说什么也不让皇帝从国库里取钱的模样。

“这倒是个麻烦事。”文玘自言自语了一句，沉片刻，却说，“那先从内府借吧。”

文玘和另外两个大臣都不由得暗骂。大臣恼他临阵脱逃，文玘暗恨自己的小金库竟然被这老东西算计了，只怕国库也不是那么空虚，就是这死老看不得内府那金银成山！

文玘没什么威力地笑骂着，那弯弯的眉儿告诉薛璁他并不排斥这样的亲密。

尚书急了：“陛下！万万不可啊！国库已经承受不起这样大的消耗了！陛下若真的要建新师，也请待到三年后国库充盈之时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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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雨过后，薛璁搂着文玘，笑听着这堂堂帝王像个被抢了糖的孩一样，抱怨尚书那个老算计他的内帑。

“这……倒也不是。”薛璁，“对于敢犯天威者，自然要给予迎痛击，-

“国库没钱了？”

“别闹……死呆，往哪里摸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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尚书一抖，迟疑了一下，终于朝文玘施了个大礼，唱：“皇帝英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