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真是小看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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麦飒是赫狄落最优秀的勇士，但他是长，而拙利为幼，却远没有兄长那样众。赫狄落的长老分为两个派系，一个支持麦飒，另一个支持拙利。最后麦飒战胜了幼弟，获得了大多数人的支持，登上汗位，拙利则成为他的副手。

现在草原上赫狄、塔还有雍军，三方战，其中塔和雍军都是锐人，死得最惨的自然是赫狄的妇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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麦飒和拙利之间就是这状况。

麦飒抚摸着文玘的面颊，好的手就像从中掠过，腻得留不住手。他们刚刚才结束了一场情事，但他并没有从这双残留着情余韵的媚人睛里看太多得意、兴奋或成就，这双睛沉沉的，黑的眸就像是冬天里的天池，静得令人到比冬风更加骨髓的寒冷。

事实上突厥可汗之位的继承是选举制和幼继承制相结合。选举制的意思就是，原则上可汗之位由长老选举落中的人——并不局限于可汗的嗣——继承。但是由于一个人当上可汗之后都会想将权力留给自己的嗣，所以被选举人一般都是旧可汗的孩，外人想要得到这个位就必须以武力夺取，但这在一个资源完全由可汗占有的落里是很难的。而如何在多个嗣间选择，则涉及到幼继承制。

消息已经传突厥大军，将士们忧心家中老小，一个个急着想要回去，军心不稳，已经炸营多次，但都被八都儿压下去了。

和汉人的嫡长继承不同，突厥人在婚前生活开放，为了保护血统的纯正，他们采用的是幼继承。但是就和汉人的嫡长继承一样，这时候往往会现一个分歧：最年幼的不见得是最优秀的。这时候保守的传统派会倾向于支持幼，而另外一分人则支持更优秀的那个。

文玘故意调动大军和暗中行军的迹象，让麦飒认为对方是要偷袭，可没想到这一切都是个幌，真正的目的是要突草原，来一个釜底薪！被派往草原的孤军只有一万五千人，这个数字和在前面幌的六十万大军比起来简直就像蚂蚁一样渺小，稍微发散一下就看不到影了，又是在突厥使臣京之前调集的，那时候战况混，谁会注意到这一儿微不足的调动？如果用一万五千人用来袭击突厥大军，那本就是找死，但如果用来对付留在草原上的几万妇孺——绰绰有余！

麦飒听完已是面如霜。

如果麦飒始终留在落里，维持着他的势统治，拙利自然翻不波浪。但现在麦飒率军远征，落内本来就有质疑声，又逢雍军侵，草原大，内矛盾尖锐，只要有人稍微怂恿一下，拙利就耐不住了。至于塔则是趁火打劫。

麦飒盯着文玘，他一直都知这个人很有手段，当年和自己合谋除掉了前太，那时候他就知这个总是往人上的丽小公主不是好惹的小白羊。只是这次他依然是太大意了：他以为自己拉开了大雍的防线，陈兵术通城下，占尽优势，就可以有恃无恐了；他以为自己看穿了人的诡计，还在为自己应对得当而沾沾自喜；他以为人顺从地在他下婉转就是屈服，而他所要不过是剥去人是心非的外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