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睡不着。”

文玘上了步辇，故意不招呼文斐，还让抬轿的内侍走快。文斐也不在意，徒步跟在步辇边。王德小声询问是否要让下人再抬一-

文斐一边将酒杯拿到自己面前不让文玘碰，一边说：“哥哥不会照顾自己，我不能像以前那样纵容你。”

文玘嘟囔着，伸手在文斐脸上了一把——熟悉的手，不是别人伪装的。

文斐将文玘从桌上扶起来，面对哥哥不满的神，他只是淡淡地解释：“桌太凉。”

文玘哀怨地大声叫：“十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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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才是哥哥！

文玘嘿嘿一笑，颇有几分讨好的意思。不过文斐却是面无表情不为所动。“不行。”

“你……真的是十三……？”

文玘动作一顿，瞪大了睛不可置信地看着弟弟，而后者依旧神情淡然，仿佛他说的只是今天天气很好之类的话，这神情既熟悉又陌生。文玘张张嘴，一肚的话却不知要怎么说才好，嘴张了半天，睛眨了又眨，而文斐始终不为所动。

文玘很郁闷，但对于文斐比自己还像长辈的姿态没辙，这个弟弟因为在中生活艰难所以从小就很早熟，以前就是这么一副小大人样。

文斐面不改：“前两天你已经喝很多了。”

对视片刻，最终还是文玘退让。

没有了酒，文玘只能闷闷地趴在桌上，但即使这样文斐也不允许。

“那去睡吧。”文斐很自然地回答。

文玘彻底拉下脸来，哀怨地瞪了弟弟好一会儿，终于还是抵不过弟弟的无表情攻势，生气地拂袖而去。

文玘的脸顿时塌了下去，很是不甘愿。他珠一转，肚里的坏刚冒了一个泡，文斐就说：“不要想躲着我喝。我送你回，洗洗就去睡，我会叮嘱王德不许你喝酒的。”

文玘嘟囔着靠弟弟的怀里，这回文斐没有再拒绝，反而坐近了一，让文玘靠得更舒服。

说是靠，其实只是用额着而已，双手随意搭在文斐的上以保持平衡，而文斐也只是轻轻扶着他。两个人就这样默默地坐着，半响后文玘慢慢坐直了，耷拉着，没神地说：“十三，我困了。”

文玘指尖加了把力，顿时把弟弟脸颊上的一层给拉了起来，一松手，“啪”一声弹回去，一个明显的指印慢慢浮了来。文玘拍拍对方发红的，笑眯眯：“十三乖，不许没大没小的。”

文玘笑眯眯地说，想抬手，但文斐并没有放开。

文玘扁了嘴，：“我刚才只喝了一。”

文玘狠狠地给自己这个想法来了一个大耳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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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斐的神情这时候才有了些微变化，文玘很用力地分辨了一会儿，觉得这微妙的变化应该称之为“哭笑不得”还有……“溺”？

“……想喝酒？”

文斐面平静，目光不避不让，毫不妥协。

“十三，你太过分了……这也不让我，那也不让我，那你让我靠着总可以了吧？！”

文斐没说话，只是从睛里透一儿无奈的笑意。

“那是前两天的事……”文玘嘀嘀咕咕，但终究抵不过弟弟有力的压制，不得不放下酒杯，却忍不住抱怨，“十三，你越来越像老婆婆了……以前你都没有这样罗嗦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