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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玘哭了一会儿没有了声音，只是默默着泪，片刻后，他幽幽地问：“十三，我现在是不是又老又丑了……连那些男都比我好看了……是不是因为这样珩明才不会回来了？他嫌弃了我是不是，所以他不回来了，他嫌我烦了，他嫌弃我了，他不要我了……”

文玘捂着脸慢慢转过来，不可置信地看着前人，而文斐只是冷着脸看着他。

文玘挣扎了一下，但很快就没了动作，只是抱着弟弟哭起来，断断续续的呜咽声在这静谧的夜下就像孤魂的哭泣。

文斐没说话，他知现在说什么都是无用的，文玘完全沉浸在自己的思维中，说什么他都不会听。

这话是文玘十五岁之前才说的。

太被赐死的那天晚上文玘是在王府院里饮酒歌，大哭大笑，状似癫狂，但文斐知这还不是最糟糕的状态，最糟糕的是……

文斐眉一皱，啪，抬手就是一个掌！

可能是脸不痛了，也可能是文斐说的话有用，文玘慢慢不哭了，却钻文斐怀里抱着弟弟一阵蹭，糊地说了什么，以文斐的耳力也没清楚。文斐给他拍抚背顺气，没多久，文玘又嘤嘤哭起来，不住往下，全靠文斐抱着他才没有坐到地上去。

等文玘哭累了，文斐才将他扶房间，同时吩咐王德去准备给皇帝沐浴。

文斐叹了气，将文玘怀里。

“呵呵，你骗我。”文玘突然笑起来，脸上的泪痕让他这个笑容显得十分神经质，“连珩明都不要我了，肯定是我又老又丑了……”顿了顿，又喃喃，“我知，你们喜的都是我的容貌，喜我的权势，我老了，丑了，我不是皇帝了，你们就不会喜我了……”

文玘哀怨地瞪着文斐：“你也是，十三，你也是……以前你总是瞅着我看，可是长大了你就不再看我了，我知，是我变难看了，所以你就不喜！”

过了好一会儿，文玘突然哇哇大哭起来：“你打我！你居然敢打我，我要父皇治你的罪！”

“不是的，你很漂亮。”

文玘一酒气，文斐没让他上床，只让他坐在凳上，只是自己站在一边，让文玘靠在自己怀里，另外拿了一张毯将文玘裹起来。

文斐抚摸着文玘的发鬓柔声说，文玘没有回答他，当然，文斐也没指望文玘会回答。-

文斐赶忙给文玘摸摸发红的脸，温言哄：“不哭，不哭，哥，是我，十三呀，别哭了。”

“不，就是的！”文玘尖叫着打断弟弟的话，“你们就是！”

文斐默然，他愿意为文玘任何事情，上刀山，下油锅，冒天下之大不韪，他都不会皱一下眉，然而，这件事却是他不到的。

文玘着泪断断续续地说：“十三，珩明不会回来了是不是？他永远不会回来了是不是？我等了他这么久，为什么他就这么不回来了……十三，我想他……他为什么不回来看我了，是不是你把他藏起来了？十三，你把他还给我好不好……”

文玘被这个掌扇得偏过去，不熟悉的痛楚让他怔了怔，迷离的神也多了几分清明。

“不是的……”

文斐也是无奈，最糟糕的情况居然被他一掌打了来，可是他的本意是让文玘清醒一啊！

“哥，我带你去沐浴，洗洗净就去睡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