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穿在小姑娘上苗条玲珑的护士服被她胖胖的躯撑得一圈一圈的，小巧的护士帽歪歪地在卷卷的发上，像是一堆树枝上着一个小小的白烧饼。

老远就听到一个女人气势特别大地在骂人。

拉着陈彦就往下面拽，好几次陈彦觉得龙九是要把他整个拖下几百档的楼梯。

从他生起，就没见过哪个人可以把自己老大骂成这鸟样，还有那些平时不怎么好的小弟，一个个低着，天啊，不会是在自我检讨吧。好几个嫌弃地看着自己的衣服，那个被说偷拍老大的小兄弟已经嫌弃地把手机关机，揣袋，泪都要下来了。

龙九老远就听到了，心里一路佩服地终于见到了老大。

那泪吧嗒吧嗒的，一松手，随便把老大往床上一丢，捂着睛就蹲下了，还呜呜呜地哭。

老灯塔楼梯岁数比陈彦大，劣质的铁制踏板斑斑驳驳的发痛苦的声响。

气势弱了很多，看到陈医生，一秒钟就从一个彪悍村妇变成了小鸟伊人。

今天市里批下来的一批基础医疗械就要送过来，上午教姨和洪婶用那个简易的采血仪和消毒柜，下午去隔村看一个小儿麻痹症的孩，下午回镇里顺看看洪老爷。

对了，镇的齐老板要买的药，也托人从外寄过来，不知今天能不能到……

到了房间里才看到那个女人竟然是平时错事被自己说上两句，就会去隔偷偷抹泪的姨。

女人一只脚大喇喇地踏在病床的栏杆上，一只胳膊像警察背后勒犯人一般地挟制住病人。

耳清净，没有勾心斗角，简直——完。

“哎呦，总算找到您啦！”突然，灯塔的楼梯开始“哒哒哒——”地发响。

可惜呀，陈彦一到，女人突然不骂了。

——我草，这气势，这魄力，不来社里当大真是太浪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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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个…………哎呦，别说了，你去看看吧！事啦，大事啦！”龙九又跺脚又手舞足蹈的。

赶到医院里唯一的那个病房，陈彦的脸皱得更加的。

“我让你不听话，我让你不听话，你以为你是黑社会老大了不起了？我姨活了四十二年，还没人敢说我丑八怪，你才丑八怪，你全家都丑八怪，你看看你的小弟们，衣服叮叮当当那么多七八糟的带甩来甩去，亮晶晶的螺丝穿在上很好看吗？一个个都是什么发型，妖鬼怪的晃来晃去，老娘我忍了一晚上！你们这么穿你们爸妈都知吗！还有你们，一群狼心狗肺的东西，你们老大昏迷的时候还拍照拍视频拿着手机显摆来显摆去，老大一醒过来就来讨好，还哭，真是比电视里演的那个……那个叫什么来着……哦，那个什么演武则天的女的演技还好呢！还有你，破成这样，手脚也断了，还要老娘给你买什么封的早饭？医院只有稀饭过鱼，吃不吃，我们齐老板还有陈医生一晚上把你拉来拉去，把你小命救回来，还要求那么多，你要是我儿，我不—”

姨和洪婶被送去市里培训了三个月，就光荣上岗了。

也不知女人的家人知不知。

龙九颠颠地跑了上来，好像还踩凹了好几个档，着气，如临大敌：“陈医生，救命呀，司徒哥了一床的血，要死啦！”

真是演技赞得没话说！

心里更加佩服了——

早上六七的光景，陈彦爬上家门那个的灯塔，看着依旧雾蒙蒙的大海，还有后来越来越柔和金黄太的光芒，脑里净净的什么都没有，在城市里被驯化得焦灼疲惫的心，此刻终于被救赎。

女人一气都不带地，骂得一屋小弟和还有被卡在女人怀里手脚完全无法动弹，各狼狈的司徒完全懵b。

陈彦皱眉：“好好地怎么血了？”

听到龙九提到姨，担心凶煞的司徒一行人为难值夜班的女人，脚步不由得走得更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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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

市里每两周会着派专科的医生过来搭把手帮忙看一看疑难杂症，这个小医院常驻的医生也就他一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