卡沮丧地蜷曲起来，用腮呼，双目闭，静静躺着，时不时搐一下，脐上的时不时淡蓝的粘稠，粘稠沉池底，被鱼分吃了。只有人鱼嘴边和耳后间歇吐的微小气泡，证明它还活着。艾尔在岸上的木栈上蹲下，目光贪婪而欣赏，嘴里啧啧有声：“真是件宝贝啊。”

下午四，离黄昏不远，太正好能照到底，人鱼蓝的鳞片，因为发情而越发鲜亮的尾鳍，苍白如玉石的肤，从上往下看，更加晶莹剔透，就像封在最清澈的琥珀里的标本。

艾尔拿过他随的笔记本，用铅笔对着池里的囚犯比划了两下，确定比例尺。

在海员学校，他学会了绘画，而且相当有天赋，所以日常经常画儿东西，在需要的时候，还能当礼和订单来用。

这一次，顾不上上没褪净的药，手指还在颤抖，艾尔就开始对着这奇异的生写生，把阿拉达真实的全貌画来，好几百年传的故事里，真正被捕获的阿拉达屈指可数，而且都是腐尸了，并没有人真正见过它们的全貌，直到绿蜥蜴号的幸存，而能够这么细靡遗的画下来，更是难得的机会。

为了赢得迪曼土豪的青睐，他得先把惟妙惟肖的画像给能主的人。

铅笔在纸上动，这时候的庄园主倒是毫无捕猎时候的杀气和痞气了，反而有了几分文艺浪漫的气息，微微卷曲的发在海风里散着，神严肃，神专注。

很快的，在他笔尖下，绿王的被大致的画了来，接着娴熟的打上了影，画上了斑，然后艾尔又于猎奇心态，在一边画了一张人鱼脐分的特写。

他凑近面伸找到了角度，诺卡闭目养神，倒是没发现自己被人类视和画像的耻辱，很快，官也画好了，凭着想象，艾尔把内也画了来，又觉得不对。心里想：“是不是之后再确认一下比较好？掰开看看里面什么样……”

随手了笔记，他合上本，伸了个懒腰：“哎呀，活儿真累……”

然而，更累的事儿还在后面。

小镇上几乎无法隐瞒任何突发事件，于是“菲斯特先生抓了条人鱼哎！”的传闻，跟艾尔基本同时到家。于是庄园主面临的是一家之主菲斯特夫人声泪俱下的控诉。

“你答应过我！不再冒险了！你这是在毁掉我们幸福的生活！”夫人态度，虽然年纪已经上去了，但岁月对女格外留情，每当老妈这么哭的时候，艾尔总有在哄还不存在的妻的错觉。

“啊！这完全是被阿萨尔那家伙的！”艾尔解释。

而菲斯特老爹则默默着烟，他通常在妻哭诉完毕而儿并不打算听的时候，用跟儿一下，这是经历过三场战争的老兵的劝诫方式。

“有人能迫你？艾尔，没有任何人能！国王都不能！”菲斯特夫人态度，并且知儿秉。

“唉，我，我是一时糊涂，只是陪团长意思意思看看。而且我是先报案的，在海边，我遇到海盗……差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