卓南看到白萧现在的样时，立刻被愧疚和痛惜的情绪淹没了。这么-

不过晚了，他们的动静已经吵醒了浅眠的人。

尤大夫嘴角动，下上的一撮胡须跟着一颤一颤，最后骂了一句：“愚不可及！”

疼痛最终让他醒过来。他睁开，朦胧的视线缓慢地找到焦，他又了片刻才认前的人是谁，不由一阵错愕：“严公？”才一开，嘶哑涩的声音连他自己也吓了一。

“我是卓南啊，你不认识我了？”他没有想到会得到这样的回应，隐隐有些焦急，向前迈了一大步，试图离得近些。

卓南越来越绝望，却在这时忽然醒悟过来：这是个梦。

他从白天讲到日落，白萧始终像个木人一样听着，没有哪怕一丁反应。

卓南觉得自己在梦。

卓南不理会他，忽又想起来些事，提醒：“如果他来问，您别告诉他解药不起作用，我不希望他平白为我担心。”

严公一直在看着他，此时脸上现些促狭的笑意，说：“卓公在找什么人么？有人日夜为你渡气续命，现在累得在外间睡着了，我这就去叫他过来。”

第26章

白萧对他所说的话、甚至对他整个人都兴致缺缺，淡淡说：“我已经有朋友了。”

这念一兴起，一阵剧痛立刻穿而来。他的膛有如被扯开一个的破烂棉袍，丝丝向外飘洒着破败的棉絮。冷风顺着破来，令他觉到无比的寒冷和疼痛。

卓南急得额上快要冒汗来，他拦在白萧面前，开始一件件讲他们以前的事，从相识起讲到现在，连那些最不想提起的糗事都说来了。他都不知自己竟然把这些往事记得这么清晰。

卓南顾不上考虑这梦境的荒谬，他满心只想着唤回白萧对自己的记忆，不由疾步过去握住白萧的手，忧虑地看着他：“我是你最好的朋友。阿萧，你这是怎么了？”

他也想起来，梦醒之后，观百、夏游川泽、秋日听风、冬赏雪景，余生中妙之事，都有另一个人陪着白萧，白萧也不再需要自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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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是谁？”白萧看他的神犹如在看一个陌生人。

卓南转动睛看看四周，这里是他和白萧租住的地方。大抵是尤大夫没力看护一个半死不活的人，让人把他送到这里来了。只是阿萧怎么不在……

卓南慌忙去拉他的衣袖，动作间牵动了未愈的伤，疼得嘶了一声，忍着说：“别叫他，让他好好休息吧！”

白萧没有动，脸上的表情也分毫不变，漠然问：“卓南是谁？”

卓南啜了，清凉的过咙，浇熄了嗓里烧着的火。他已经想起来了，那天在尤大夫那里，他服下方不明的药，再之后，尤大夫准地将一把匕首刺他的膛，剩下的事他便不知了。

大夫不知受了什么刺激，又开始大叫：“愚蠢！愚蠢！”

严公面有喜，小心翼翼地在他脖颈下多垫了个枕，让他稍稍抬颅，又拿过床边小几上的一杯送到他嘴边，叮嘱：“快先别说话，你已昏迷十余天了。”

梦中，他走过一条幽的小径，来到一所宅院前。他推开门，远远地看见白萧一个人孤独地站在院中。他心中不由自主地过喜悦的温，对着那人扬声叫：“阿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