卓南笑不来。他想骂白萧怎能如此幼稚，更想骂自己怎能如此愚蠢，竟然连问都未问就被他骗过。前渐渐蒙上一层雾，卓南偏过掩饰着，声音近乎哽咽：“那个人不值得他如此费心的。”

严公柔声：“值得的。那个人也肯为了他赌上命。”

已，哪还肯要他这等事，忙：“我自己可以。你和严公也去休息吧，这些天连累你们为我｀劳了。阿萧，大恩不言谢。”

卓南听不懂他在说什么。是说不是谁都会帮忙照顾情人重伤昏迷的朋友吗？可依卓南对他的看法，严公并不是会计较这些事的人。

严公噗嗤一笑，把汤盅接过来，摇摇：“你们两个也不要争了，我来照顾卓公正好。白萧去隔好好休息一阵，如果之后又需运功护住卓公心脉，我一介书生是帮不上忙的，只能由你力，你这样若再不好生休养，恐怕就帮不了卓公了。”

严公里笑意盈盈，挑挑眉：“嗯，他的确很幸运，不是所有人都愿意帮那样的忙的。”

严公不卖关，直接为他解了惑：“他对一个人神魂颠倒，那个人永远只把他当朋友，却在知他的心意之后，肯终生陪伴他左右，甚至尝试接受他的情。他舍不得那个人这样的牺牲，可他也知那个人有多固执。所以他找到了我，希望我能扮演他的情人，让那个人放下心来，过自己的生活。为求真，他还着我早早过来布置，只等那个人上当。”说到这里，他对着卓南眨眨笑了，“这么荒唐的事我本来也不想答应，可谁让我早年欠他个人情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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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萧皱眉看了他好一会，终于起拿了另一碗药离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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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像位兄长一样拍拍卓南的，说：“别错过他。别看他现在风得意，你昏迷时他却也受了无尽苦楚。他虽然没说过，但我知他痛恨自己故意令你误会，才让你冲动之下了那个决定，他恨不得把自己千刀万剐了。”见卓南面悔-

屋中只剩下卓南和严公两人。卓南想到严公这些天来对他尽心照顾，他却还在跟白萧纠缠不清，几乎要被愧疚的情绪压得不过气来：“严公，快请回去歇息吧，卓南承你照看，着实激不尽，如今我已好了，不需……”

白萧淡淡：“谢礼还是要收的。”说罢执意把一匙汤药送到卓南边，两人一时僵持不下。

卓南见有人帮忙，立刻在旁拾柴添火：“你在这里，我没办法安心睡下。我睡醒了一定叫你。”

严公不为所动，微笑着把一勺药喂到他嘴边。卓南与白萧还能辩上几句，拿他却一办法也没有，是被他一把盅里的药汤喂下。他把空碗放在小几上，细心替卓南拭去嘴角沾染的药。卓南很是不好意思，又不好躲，只能低低了声谢。忽听他问：“卓公，你觉得白萧这个人如何？”

卓南勉笑了笑，压下心酸涩，徐徐说：“严公不必客气，还是叫我卓南吧。阿萧这个人，面上冷淡，对在意的人——我是说……亲人、朋友、还有你，却愿意倾其所有。我并非因为是他的朋友才刻意说他的好话，他不是完人，但在我所接过的所有人中，他是最好的之一。”他顿了顿，一气，又说：“严公，你也一样好，阿萧能遇见你，是他的幸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