乖啊。”

黄园不开心了，从小被张妈像亲孙一样疼，自从这个小江老师来了，自己就失了。于是，除了每次不正看人只拿鼻孔对着对方，开始私下里搞些小动作，在茶里挤黄芥末，往椅垫上倒番茄酱，在钢笔笔帽上涂502……小江老师每次着了，都只是无奈地看了躲在一旁偷笑的黄园，从不发火，也不告状，默默自己收拾了。

直到有一天，黄园前一天溜去玩到夜才回家，早上本起不来，等睡到中午下楼，发现家里空无一人，喊了半天也没见张妈来给他准备早餐或是午餐。找了一圈，才看到张妈和黄园在后院的园里有说有笑，黄园正在帮张妈修剪院里大树的枝叶，祖孙俩互相帮忙的画面特别和谐。黄园瞪着，窜到门边，一脚将自己前几日随手丢在角落的足球踢飞。一记漂亮的弧线球，穿过院的半空，砰一声砸在黄园踩着的梯上，梯猛然晃了两下，黄园没有防备被吓了一，脚下一，就这么从梯上摔了下来。

张妈也被吓得大叫了一声，赶上前扶起小江老师：“哎呦！小江你没事吧！？疼不疼啊，要不要去医院，那么摔下来，吓死我了，你哪里疼赶告诉张妈啊……”

所幸小江老师并没有爬到最端，而且地上是厚厚的草坪，他缓了缓，觉上的骨没有问题才爬起来，赶安抚张妈：“张妈别急，我没事。”

“真没事吧？这都摔破了，都血了！骨有事没呀？哪里觉得不舒服一定要说啊！哪里飞来一个球啊，真是的！你的脚先别走动，我去叫小园来帮……”张妈正想去叫黄园来帮忙，转瞥见一个影从门边闪过，不见了。

这是黄园从生以来第一次被张妈思想教育，张妈舍不得骂他，但是拉着他关在房间里，足足唠叨了两小时，语重心长地跟黄园历数了他对浦江的各恶劣行径，因为都是事实，所以骄傲的小少爷也不反驳，扭撅着嘴就这么听着。

张妈最后跟他说：“你心里是不是以为是小江老师找我告状了啊？那你就太小看我这老太婆了，家里所有东西都归我，你那小动作，我能不知？小江老师可从来没在我和你妈面前多说过一句。你妈妈找小江老师来，不是让你学习有多少步，是想让你多跟小江老师这样的好孩多接，能受他影响。你看咱们家的情况多好啊，小江老师哪有你这么好的学习条件，你看他……”

当时的黄园心底还是不服气的，但还是让张妈絮絮叨叨地在那说，不敢嘴，因为张妈从到尾都没说过他一句不对，没指着他说是他错了，只往小江老师好里说。妈妈说得没错，张妈对他真是毫无原则地腻，也只有张妈对他这样无条件地完全包容。那时黄园还略有些小得意，自己虽然伤了人，但是张妈的苦婆心还是帮着他的，以后大不了看在张妈的面上少惹那小江老师就是了。

后来黄家事了，黄母拿了最后一积蓄分给张妈，让她回老家养老，黄园回国后就再也没见过张妈。

这个曾被他整过无数次，却从不吭一声的小江老师，现在的浦江，坐在他的对面，听他问“为什么”。

为什么要像张妈一样对他好。

张妈毫无所图，你，不可能。

浦江咧开嘴憨厚地笑了笑，像十年前一样，一脸诚恳地看着他说：“张妈说，你要是不好好读书，就只能跟着我地了。我想，这个愿望不难实现。”

什么鬼！黄园听完这个理由，愣在那里。只是为了张妈一句戏言，费那么大周章，就为了让老给你地？？？

张妈的确说过这句话，而且经常说，但是怎么可能是她老人家的心愿，明明是想鼓励自己好好读书而已的一句玩笑！

“咳咳咳！”黄园肺都要气炸了，他知浦江只是拿这句话来敷衍他，但是他不想听到浦江拿张妈来开玩笑，张妈对他绝对是真心的护，已经翻隶把歌唱的浦江能是真心的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