连个躯壳也保不住，又何谈重生呢。

可那人上的杀伐之气，实在太了。给人一不由分说的恐惧和压迫，云墨站在那儿，已觉得自己快要窒息了。

一朝散了，连能给他人留个念想的躯也没有。

云墨望着那人，向后退了几步。

，虽是个人的模样，却和死没有分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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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说窟被结界所挡，或许，另辟蹊径会是对策。

“他没可能还的。”沈炼瞧着凰兮。“冥鬼死了，就是死了。什么也不剩，什么都没有了。”

那是与鬼王极其相似的地府的气息。

因此，接下来，他们得自己行动，一步步，再错不得。

可是，鬼族与羽族，毕竟并不相熟。鬼王因与王的私情，愿意助他们。可九幽的那些族民却不一定那样想，若让他们觉得，因为羽族族内的事，让鬼王也陷险境，不先引起祸便不错了，更别提去救人。

鬼，说到底，也不过是怨念罢了。从虚空的隙中凝生，瞧着诡秘，瞧着大，瞧着超脱了凡情和生死。

窟之外，云墨率领着羽林军，仍在那里守着。

所谓羽林军，原本是凤王的护卫，应当冲锋在最前的。他们不去那结界，而王却去了，已经是他们的无能与失职。

如今时节，山林正是葱郁。西林脚下草丛生，瞧上去与寻常青山并无二致。谁又能想到，其中暗藏着那样的危险与谋。

冥族与鬼族，其相同，都是九幽凝结的魂灵。

凰兮迈那一步后，转瞬便消失了，连句令也没有留。

其实，也不过是一场虚无。

云墨挥动羽翼，来到西林山另一侧，与那布着结界的正好相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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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好像，红尘辗转间，他们从未到这人世中来过。

如今这少年还有人，也只是因玄女冰棺的神力罢了。怕是了这棺材，立刻便会化为一柸焦土。

是，鬼族死了，就什么都没有了。本就是残缺的魂魄凝成的，一旦消散，连青烟也不剩。死的安详些的，或许还可化为冥河中飘的游灵。否则，便散的连一儿踪迹也没有。

可又不能只在这里呆立着，半儿用也无。

其实，他看都不用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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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本不该惧的。

云墨在窟门踱着步，片刻后，又升至空中，鸟瞰着偌大西林山，心中思虑着对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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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么鬼族……

云墨心中一惊，连忙转过去。却瞧见后不知何时，竟站着个人。是个白发的挑男人，瞧上去冷峻诡秘。一双眸泛着暗暗的红，似是血泊晃着光似的。此刻，正一步步向他走来。

可与之相比，更添了几分杀意和凌厉。

是否应遣人去鬼族集结援军呢？若是那般，或许他们胜算还大些。

云墨落了地，向前走了几步，想去瞧瞧是否能从山上另开路。然而，还未抬起手，却忽然觉得后一凉。

他不知该率领队继续镇守，还是派人回族内集结援军。没有凤王的命令，他们一时真不知该什么。

若说仙神死了，还可涅槃，凡人死了，还有魂魄，妖死了，尚存妖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