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过什么病，自然从不吃药。天寒地冻的环境里，几烈酒就了，所以他认为伤风冒这小事，喝酒就好了。

他将小酒杯斟满，递到边戍嘴边：“张嘴。”

边戍长到现在，因为环境所迫，吃喝都十分谨慎小心，生怕一个疏忽便丢了小命，是以从不敢接受任何人送到嘴边的东西。

但此刻他全心信赖着佟凛，又因发烧神志不清，所有的警惕和心防都卸下，十分乖顺的张开嘴，将整杯酒吞了下去。

烈的酒香顿时充斥了他的腔，辣的酒灼烧着他的味，顺着咙一直延伸到胃里。他极不适应的呛住，一边咳嗽一边想找些什么缓解嘴里的灼，恨不得一扎洗澡里喝个痛快。

佟凛住他呸来呸去的嘴，忍俊不禁：“吐什么，没听过良药苦吗？”

边戍被他成了鸭嘴，一张一翕拼命的着空气。这副模样让佟凛更加乐不可支，手一抄将他从里捞来一起离开浴桶。

发换好净的里衣后，佟凛将边戍抱到床上放好，随手将被盖在他上：“睡吧，等明早起来便好了。若是夜里有什么事，叫一声便是，这些纸片人会在外面守着的。”

佟凛刚要起，边戍便慌了，情急之下一把抓住了他的发梢。

“你……”佟凛心说长发真是麻烦，太容易被人抓住了。他皱着眉正要让那熊孩放手，却见边戍眶通红，中满是慌和不舍。

也不知这孩到底经历过什么，总是对他的离去显十足的提心吊胆。他盯着边戍看了一会儿，见孩又要哭了，只好妥协：“你放开手，我陪你睡。”

边戍急忙松开那缕发，往床里挪了挪。

佟凛在他边躺了下来，扭看他：“你今年多大了，八岁，九岁？”

边戍：“十一了。”

“十一，个长这么小吗？”佟凛惊讶。这孩量比同龄人要小了一圈，短手短脚的实在不像这个年纪。“都十一岁了，还不敢自己一个人睡吗？”

边戍没有回答，只是抱住了佟凛的手臂，将脸埋在他肩膀上，看似困极累极。

佟凛难得很大方的贡献了自己的一条手臂，沉声：“睡吧。”

边戍的虽然因为发烧到有些冷，但心里却到了前所未有的安然意。他贪恋着佟凛上的温度和气息，搂着那条胳膊，很快便陷了沉睡。

再次醒来，已是日上三竿，边戍浑虚，了不少汗，但烧已退去，轻松不少。只是一睁便发现边空空，男人已经离开了。

边戍心里一空，蹦起来下床去，也顾不上穿鞋，赤着脚啪嗒啪嗒的跑房门，站在只有纸片人的院里茫然四顾，搜寻着佟凛的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