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时恰好指示灯亮起，罐一样的轿厢里终于有了松动的迹象，江可舟掸了掸衣袖，仿佛刚才什么都没听见，不轻不重地对韩煦说：“到了，走吧。”

他刚说了一个字就被苏达打断：“别跟哥整些虚的。哎江小船儿，你自己对镜瞅瞅你那脸去。啧啧，看着特凄惨，哥哥我这心啊，就跟那狂风里的小彩旗似的，一会儿往左拧，一会往右拧……”

江可舟自己没有用香的好，叶峥的香都是很浅的味。韩煦上的香气就像他的人，烈张扬，带着似有若无的挑逗意味。

苏才俊今晚本来要被押去相姑娘，江可舟的电话犹如及时雨，解救了这位终大事上的问题青年，他不但快地答应了约饭，还兴致地邀请他去大保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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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都在彼此上应到了“同类”的气息，只不过江可舟内敛隐忍得几乎察觉不到，而韩煦……简直张扬得生怕别人不知。

韩煦“哦”了一声，语气似乎有遗憾又很羡慕：“欧陆呢，江哥的朋友肯定不是一般人吧。”

江可舟注视着不断变化的楼层数字，轻描淡写地说：“不是，朋友顺路捎我一程。”

他略偏过脸避免直面韩煦，向后靠拉开距离，韩煦盯着他的脸，突然小声问：“江哥是自己开车来的吗？”

江可舟自觉从跟叶峥分手开始，这段时间事事似乎都有别扭。他一向心思重，思虑过度容易睡不好觉，自己也知这不是什么好现象，于是赶想办法解压。好在他刚差回来，日程安排不满，便给苏达打了个电话，约他有空来吃顿饭。

“其实不是什么大事，”江可舟想了想又补充，“也不算是坏事——我

他抬起一手指，在韩煦前晃了晃：“对了。”

大保健真正的大保健，舒活络，健，俩个常年坐班、肩颈腰无一不劳损的男人被技师得鬼哭狼嚎，惨叫声响彻云霄。

有呛。

江可舟被雷得不轻：这是要让他给拉个条？

他对这厚脸且自来熟的人完全无法招架，坐在办公室里思考五分钟后无果，只好选择失忆，把一堆合同给俩新人，打发他们去别装订盖章。

“行了哎，再拧一会儿闪腰了。”江可舟仰面朝天地往椅上一摊，“我还没说话呢，你连都炸起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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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可舟。江可舟反应速度超快地一把抓住他手肘，扶他站稳了。电梯缓缓上行，两个人的间距拉得极近，几乎是面对面。少年上的香味一下扑他鼻端。

苏达端了杯饮料给他，敲敲桌面：“说吧，有啥烦心事儿跟心灵导师一下，哥哥给你开解开解。”

跟叶峥在一起之前江可舟一直以为自己是直的，为了适应这段包养关系，他甚至专门了一天时间去研究同恋群。可惜到最后只有极小一分实用教程派上了用场，其他的都是纸上谈兵。然而此时江可舟搜刮肚地回忆起自己看的那些长篇大论，发现居然从来没遇见过这么奔放的案例。

他装蒜准一，韩煦跟在他后，盯着他的背影，不确定江可舟是不是听懂了他的暗示。

“没……”

不过全下来之后，江可舟居然难得地生了几分困意。

苏达是他大学同学兼好基友，毕业后国读研，读了两年突然退学不念了，非要跟朋友一起创业网游。他一路打拼到现在，别人见了都要赞一声“青年才俊”，好容易熬了，家里又开始狂轰滥炸地着他相亲。

可韩煦居然还没有停下来的意思，自顾自地小声说：“真好。我喜欧陆的。江哥能不能把你那个朋友介绍给我认识一下？”

苏达：“我这叫关心则。你到底怎么回事儿？”

这话怎么听怎么别扭，江可舟不好多说，便不置可否地嗯了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