推给他：“喝，压压惊。”

江可舟捧着杯，轻轻舒了一气：“我……多谢您救了我，谢谢。”

叶峥脸上掠过一丝笑意，并没有回应对他的谢。双方相对无语，气氛近于凝滞。江可舟知自己应该再说什么，继续谢或者表个决心。可他从小就独，信“求人不如求己”，骤然受了叶峥这么大的恩惠竟有些手足无措，一时不知该如何收场。

叶峥注意到他躲闪的视线，越发觉得有趣。他懒得再装大尾狼，指了指茶几上的合同，开门见山地说：“我不是慈善的。你可以看一下合同，没问题就签，如果不愿意，就当今天这事没发生过，你从哪儿来回哪儿去。”

江可舟还没搞懂他的意思，答应了声“好”拿过合同，看了几页后蓦然变，抬盯住叶峥，抓着纸页的手指止不住地发抖：“你什么意思？！”

叶峥微笑：“字面意思。”

合同一式两份，白纸黑字，上面写的清清楚楚：叶峥从西京甲所以八十万人民币的价格买下了江可舟。作为回报，要求江可舟与其建立包养关系，成为叶峥的床伴。合同约定期限为五年，包养费用每年二十万人民币计算。在此期间内，被包养人不得公开关系，不得轨，除特殊情况（如死亡、残疾等）外不得主动解除合同。包养人有权随时解除合同。合同一但解除，当日所在年份结算费用，余款不退不补。

江可舟脑海里盘旋着无数问题，他张了张嘴，却不知该先问哪一个。

“别着急，你可以慢慢想。”叶峥说。

“为什么？”他茫然地抬起睛，中的脆弱、迷茫和一凄楚几乎令人心生不忍：“为什么……是我？”

“就是这个表情，”叶峥叹了气，从茶几一侧探过来抓住他的手腕，“你在甲所看着我时就是这神。在那个地方，想把你捞来找警察是没用的，只能照甲所的规矩来，你明白吗？”

秩序无法解决的问题，只好靠金钱来开路。

“我说过，我不是慈善的，看见个人就想救。这就是我的搭救方式，你愿意接受就签字；如果不愿意……”他停住话，接下来的后果不用他说，江可舟自然也明白。

他从外袋里拿一旧手机递给江可舟：“你落在孙老板那里的手机。再考虑一下我说的话吧。”

说完，他把江可舟丢在客厅，挽起袖走上了二楼。

江可舟直愣愣地坐在沙发上，从没如此切地领悟到何为“造化人”。上午还被人五大绑地捆在乌烟瘴气的老房里追债，现在却坐在他工作几年也未必能买得起一平米的公寓里看包养合同。然而环境迥异，他面临的境地却差不多完全相同。

不由己，无路可走。

叶峥在二楼，房门离他只有几米。如果现在就夺门而，能够逃脱的几率有多大？

然而这个念只在他心中一闪而过，还没来得及有下文，摆在茶几上的手机突然响了起来。

来电显示“舅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