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手机电量不多了，不要打断我，安静听我说。”

这个声音此刻不啻于天籁，严知行手跟着狠狠一哆嗦：“叶总！”

江可舟原本好了门遇见一爬不上去的围墙的心理准备，谁知否极泰来，绑架犯走得太匆忙，给他留了一四敞大开的大门，门外一条十几米的土路，尽就是国。

作为助理，他比任何人都清楚叶峥这几天状态如何。也正是因为这份心知肚明，才令他更诧异，那个包养来的男人在他心中得占多大的分量，才让叶峥为他不不顾到这个程度？

他的声音冷静稳定，有气息不稳，但每一句都笃定无比，仿佛早就在脑海中排演过一遍，带着令人信服的可靠。叶峥伸手下免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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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可舟保持不住平衡，落地时脚崴了一下，整个人顿时失去重心。他脆就地打了个，卸去一分力。

“第三，查一下离养狗场最近的医院，我不小心在铁窗上蹭了，可能需要尽快打一针破伤风。”

“叶峥，叶峥……冷静，听我说，”这是江可舟第一次直呼他的名字，也许是声音不大的缘故，听起来竟然意外地有温柔安抚的意味，“我被人绑了，但是现在逃来了。没受重伤，就是手上被蹭破了。别担心。”

“嗯，没有其他了，就刚才那些。手机快没电了，我先挂了。”

叶峥腾地起，劈手夺过电话：“可舟？是我……你现在在哪儿？说句话！”

严知行神间，电话已不知响了多少声，他反应过来，正挂断，那边突然来一声细微的电音。

后院有一个隐蔽的摄像，恰好拍到了今晚唯一一辆从后院开去的车的影像。叶峥直接走了公安系统的关系，开始追查公路监控。江可舟始终不接电话，叶峥怕不停地打电话会直接将他手机打没电，又始终心怀一丝侥幸，便让严知行每隔十分钟给他打一次电话，响几声没人接再挂断。

这下了一雪，比刚才更狼狈了。

“还有……”江可舟那边停顿了片刻，突然剧烈地咳嗽起来，叶峥听得揪心，正要开问他怎么回事，江可舟匀了气，清了清嗓，若无其事地，“刚站在风上，不小心呛风了。没事。”

警队提供的监控录像显示货车离开酒店后，开上五环一路向北，然后沿着某国开往城郊，最新调度来的摄像是四十分钟之前，货车停在了一收费站前。

爬上窗台踢开窗，把两条挪窗外，然后就着这个坐在窗边的姿势，整个人呈自由落状地了下去。

他在凛冽寒风中回望这片黑漆漆的养狗场，将它的模样牢牢地记在了脑海里。

“喂……叶峥？”

叶峥皱起眉。理说他提心吊胆一整晚，这时听见江可舟报平安理应松一气，可始终缠绕在他心隐隐不安却始终未曾消退，反而又添一重疑惑。说不清是哪里不对，这样细致妥当的安排符合江可舟一贯格，可恰恰是太平静了，所以才格外令人不安。

江可舟骤然碰上这天上掉坑的事，死里逃生，一个人在荒郊野岭，就算他此前有过类似经历，也不可能毫不慌，甚至还能思虑周全到在电话里叮嘱他不要酒驾——

“第二，你今晚喝酒了，如果要跟过来，找个司机，绝对不能自己开车。这边路上有积雪，路很，一定要小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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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华盛景监控室。

更遑论他们已经分手了。

他脆利落地挂断了电话。

严知行听着话筒中单调反复的长音，忍不住看了一盯着监控屏的叶峥。

“第一，查一下本市近郊，哪一条国旁边有中小型养狗场，距离西华盛景酒店大概五十分钟车程。我就在离养狗场不远的国旁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