用你寸步不离地看着我——”

“还敢说这个？”叶峥用梨把他的嘴堵住，冷哼，“一没看住就让狗叼走了。你少跟我讨价还价，这事没得商量。”

江可舟：“……”

等他一一地吃完那个梨，叶峥洗过手回来，拿起遥控打开病房电视，房间里响起某个电视剧熟悉的主题曲。

江可舟不太想跟他说话，便盯着绿绿的电视屏幕看，过了一会儿，叶峥忽然在他旁边平静地开了。

“我曾经看过一篇小说，里面的主人公在冰原上跋涉很久，几乎饿死，后来好不容易被一艘船救起来。他终于不用再担心没饭吃，但他在船上表现的就像个疯，总是怕粮维持不了多久，每天都要溜到储藏室附近去窥探。他把每块面包都看得像金一样贵重，而且在房间里藏满了面包。船上的人都觉得他有病——不过等船靠岸，踏上陆地，他也恢复了正常。”

“听起来特别不可理喻，对吧？其实这不算病，就是被吓怕了，”叶峥垂下，淡淡地说，“人在大分时间都是理智的，不过有时候也难免弱。等我不再那么害怕失去你……这艘船大概就能靠岸了。”

他从床边站起，拿起放在一边的电脑，一言不发地带上门、离开了病房。

江可舟怔怔地靠在病床上，几乎一动不动，面上神几变，最终定格成一个大写的懵。

叶峥说的那个故事，他当然听说过，而且清楚地记得细节。正因为有了印证，所以他清楚地知叶峥那么轻描淡写的一句“怕了”，其实是多的恐惧。

他没想到叶峥会猝不及防地在他面前剖开心，把藏得的伤亮来给他看。江可舟仿佛被人兜泼了一盆冷，五脏六腑都跟着狠狠地哆嗦了一下。

他也会怕吗？

无论什么时候，叶峥总是游刃有余的大，万丛中过，片叶不沾，显得多情又薄情。从没见他把什么人特别放在心上过，失去了也无从谈什么惋惜，连“舍不得”听起来都像个笑话。江可舟很有自知之明，他不求叶峥对他积累多少情，只要让他安安生生地过完五年，结束后还能当个朋友，这就已经很好了。

然而今天他才看清自己在叶峥里的真正的面目，像个拿着利刃的不懂事的孩，一无所知地在他心上划着，却还仿佛受害人一般的茫然无措——甚至招摇地打着“为他好”的幌。

叶峥又是忍着怎样的疼，一次次面不改地迎上他话里的刀尖？

江可舟微微弓起了脊背，不过气来一样急促呼着，心脏像被人掐了一把，泛着酸的疼。他用发僵的手臂撑了一下床板，行从病床上翻下来，穿上拖鞋走向房门。他伤在肩背上，每走一步都撕扯着伤。江可舟走的很慢，背上了一层冷汗，可还是咬着牙挪了病房。

再艰难，也不如看着叶峥背对他走病房的那一刻。

他伤了别人的心，那就罚他比叶峥多疼一。

作者有话要说：文里提到的小说是杰克敦的《生命》

☆、chapter24

叶峥正在走廊尽打电话，讲到一半忽然听见小护士声喊：“哎！那个病人你怎么回事！你这样不能随便下地走动！快，来个人搭把手，把他搀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