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起来，他一个人的上可是吊着两个人的命啊。”

手术安排在当天早上九，叶峻一家和严知行方明辉等人都在手术室外等候。叶峥躺在病床上，冰凉的麻药注血，他在闭着等待着药效发作的间隙，分一缕心神来想了想江可舟。

死生亦大矣。叶峥再变不惊，他也是个凡人，在未知的叵测命运罩之际，说不惶然恐惧那是骗人的。

他着心送走江可舟，安排下对付言嘉的计划，在遗嘱中逐一代各事项……当一切都已安排妥帖，他再没什么可忧心的，方才敢偷偷地背过，细数那些藏得很的遗憾。

从得知病情到上手术台，叶峥自始至终都保持着姿态，雷厉风行得不像个病人，给人一相当坦然、看得很开的觉。在他的影响下，边人也大多很平静，没搞什么抱痛哭的局面。

连叶峻都暗自叹他这个弟弟真是拿得起放得下，然而只有叶峥自己明白，他并非不弱，恰恰是因为太过弱，才不得不刻意屏蔽，撑一付无所畏惧的外壳来。

刻骨铭心的眷恋，哪怕只是稍微提及，都会猝不及防地红了眶。

他也只敢放任自己弱这么短短几秒。

脑海中鲜明的影被一浪接一浪的困倦不断冲淡，视线自外而内地黯淡下来，全世界在他角未凝聚成型的泪中归于静寂。

手术室大门关闭，灯牌亮起。

手术室外一排长椅，江可舟带着罩坐在叶峻和方明辉旁边，目不转睛地盯着门灯牌上三个红字。

叶峥睡了多久，江可舟就在外面等了多久。

他就像个不知疲倦的木桩，安静地在叶峥病房里陪了一整天。连叶峻都怕他受不了，劝他去休息一会儿，却只换来他沉默无声地摇。

手术很成功，情况良好。切片活检的结果虽然还没来，但照医生的说法，基本可以确定是良瘤。

众人皆松了一气。方明辉私下里心有余悸地跟叶峻嘀咕：“幸亏没事。我瞅着这架势，万一二哥来的结果不好，江少那病估计也不治了，得陪他一起医院躺着。”

待叶峥终于醒过来时，叶峻站在病房门外，望向扶着椅慢慢站起来的江可舟：“不去看看他吗？”

江可舟活动着因久坐而发麻的双，低声：“不了。刚醒过来，别让他受太大刺激。”

他压了下帽檐，朝叶峻了个算是别，转走向电梯。

叶峥醒过来的第三天，获准可以。他的病情一直瞒着家里，叶承宗和宋婕也是手术后才知情，听说今天能了，便让家里保姆送饭过来。叶峻这些天都在医院陪同，凡叶峥要用用药都得先经他手。叶峻揭开保温桶的盖看了一，立刻皱起眉：“这什么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