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可舟怔怔地盯着两人握的手，眶慢慢地红了。

江可舟怕碰着他的伤，只敢抵在他肩上泪，一手还要撑着床，防止重不小心压着他。哭都哭得如此贴微，生怕给人添了麻烦。

其实经历了后面那些生死大事，江可舟再想起言嘉当初的所作所为，已然看淡了许多。他后知后觉地明白了原来一切都是于“而不得”，这个理由虽然有着重的自我中心意味，但至少还保留了一丝人情味

叶总当年“鬼迷心窍”（据他自己说）错误决定，致使江可舟拿到了丹书铁券，屡次以“一年过渡期”为由驳回他的各不正当要求。堂堂霸总裁，如今在家中的地位非常低下，本不能颐指气使，整日撒耍赖卖惨无所不用其极，才能勉从他家宝贝那里争取到一微小的福利。

江可舟攥了他的衣角，呜咽得像个受尽了委屈的孩。

叶峥手上一，就见他的泪大颗大颗砸下来，涟涟地几乎连成一线。肩膀颤抖不已，呼了节拍，从哽咽变成无声而剧烈的痛哭。

这个人曾害得他那么疼，可他伸手抱住的躯却那么温。

三月份新学期开始，江可舟坐在一群比他小五六岁的年轻学生中旁听。虽然他远离大学生活多年，当年的心境也与现在完全不同，但这觉依旧令人怀念、并且充满期待。

他在江可舟抬起的间隙凑过去，轻轻亲吻他通红的角，尝到了泪苦涩的咸味。

一个月后，叶峥院，并伙同叶峻严知行等人集行卖惨，把江可舟也拖回了家。

失而复得的刹那滋味并不好受，要先经历一段漫长的锥心之苦，才能尝到一几近于无的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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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峥的病理报告最终确定了瘤是良平肌瘤，并未癌变，只要回家休养就能逐渐康复。

叶峥认识江可舟这么多年，从来没见他哭成这样。这个场面是如此地富有冲击力，以至于叶峥愣了半天，才手足无措地把他搂怀里。

十二月份江可舟参加了j大经硕士的考试，次年二月中旬公布成绩。他曾为生计所迫，放弃了已经拿到的研究生名额；又在整整五年之后，重新回到了这片他所熟悉的专业领域。

四肢百骸、周每一寸血都在疼，可他却本不敢挣脱叶峥的手。生怕一甩开，这人就再也找不到了。

“言嘉、他的经纪人谢誉、那个姓宋的叫宋飞，是宋婕的弟弟。”叶峥在等红灯的空隙抓住他的手腕，轻轻挲上面的伤疤，“当年放狗那事就是言嘉忽悠他的。”

“以后不会再让你哭了……”叶峥用力地搂江可舟，抵着他的额叹，“这个味我能记一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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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不起，对不起……”叶峥侧脸贴着他柔的发，手在他背上一下一下地顺着，不住歉，“没事，哭来，哭来就不委屈了……是我的错，我让你担心了这么久，对不起……以后再也不会有这事了，我跟你保证，好不好？”

叶峥抱着他不住地哄，被他哭得心发酸，差跟着掉下泪来。多亏他生生忍住了，才没把场面变成两人抱痛哭。

车驶校门，在街红绿灯前停下。

“被抓的人是言嘉？”

心脏在无可逃的疼痛里，蜷缩成小小一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