戚暮赶伸手掩住了面庞，小声尴尬地说：“老板是个德国人，他的店就叫……那个名字。好了，我这里有事，先不和你说了，以后再见。”

这一次，闵琛说得不再是中文，而是一利的德语。

“你在黎不是有房吗？今天天也不早了，你回不去柏林也千万别爬我家窗，我走的时候把门窗都锁了。”这样一个玩笑让戚暮原本张忐忑的心情也轻松了许多，他想了想，问：“如果你饿了的话，街你面包店的角包不错。老板是个德国人，你可以和他聊一会儿。”

听了这话，戚暮终于忍不住地噗哧笑声来。他都能想象那个非常好面的男人一脸淡定地在爬上自己家窗，然后在被警察或者邻居抓住后，神情淡定地表示自己只是忘带钥匙的模样。

嗯，不用怀疑，这个男人得来这事情。

时间一下仿佛回到了三天前，就是这个声音，就是用这个语调，在唱片悠悠转动地时候轻轻地喊了这两个字。

“我在你家楼下。”顿了顿，闵琛的声音里带了一丝笑意：“你不在家，窗很黑，我刚才目测了一下，只有两层楼的话……我应该可以爬上去。”

戚暮之前和闵琛通话的时候，基本上说的都是中文，珍妮自然一都听不懂。但是那句“liebedic-

那边，似乎闵琛又走了起来，戚暮听到了呼呼的风声着。过了半晌，闵琛低沉磁的声音响起：“那家店叫什么？”

说完没等对方反应，戚暮赶地挂断了电话。此时此刻，他觉着自己脸颊微微发，还没有从刚才那句脱而的话里反应过来。

戚暮脑中灵光一闪，问：“你在黎的哪儿？”

一时间，竟然没有一个人开，戚暮只能听到微微的风声从电话听孔中传。忽然间，他仿佛听到了一阵熟悉的风铃声，清脆透亮。

但是等到戚暮一抬，还有一个惊骇得睁大睛的珍妮正在等着他：“天哪！安吉尔，我有听错吗？！你刚才是在对柏特莱姆先生说‘liebedich’吗？！原来……原来你们竟然是这关系！”

话音刚落，他猛然意识到自己刚才到底说了什么，霎时间，红从青年白皙的脸颊上蔓延开来。

戚暮下意识地回答：“liebedich。”

“戚暮。”

闻言，戚暮竟然不知该回答什么，他只能轻轻地“嗯”了一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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戚暮是一瞬间就明白了对方的意思，他怔了一会儿，下意识地反问：“我在德累斯顿？”

电话的那边，闵琛也沉默了半晌，才低声：“我在黎。”

在这过去的三天中，戚暮无视了数十条短信、挂断了数十通电话，而到如今两人再一次听到对方的声音，仿佛已经是过去了一个世纪之久。

便听到听孔里传来一低醇磁的男声——

“嗯。”男人低低地应了一声，电话那端传来了汽车嘀嘀的鸣笛声，似乎闵琛正在走路，他说：“我最近很忙，德累斯顿离柏林很近，但是在最近的一周内，我可能都没有办法再时间了。”

戚暮怔愣了一会儿，在对方又重复了一遍自己的名字后，他才无奈地苦笑了一声，应：“嗯……我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