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段连续的旋律一旦跨越了两琴弦，就算转弓再快、手指动得再迅速，都始终会产生一极小的空隙。

对此，戚暮也并没有隐瞒：“是的，法勒先生，我一直认为第三幕的第二曲如果跨越到e弦上的话似乎有间隙，但是如果在a弦上演奏也会有时间差。所以……我就尝试了直接在d弦上行演奏。”

当然，对于专业小提琴手来说这还是非常容易的，只是要准确地把握住音区罢了。可是……如果这个低音与音的转换速度，就在一瞬间呢？

法勒先生满意地，赞扬：“你的速度真的很快，安吉尔。再过几年，我可能都无法跟上你左手的速度了。哦，年轻真好啊！比起歌剧，其实安吉尔，我认为你更适合响乐，真是可惜……目前似乎没有什么乐团要换首席的。”

一场盛大隆重的歌剧，即使是时长接近3个小时，所有的观众也都听得滋味。甚至在最后看到王与公主圆满在一起后，他们还还没有从温丽的歌声中回过神来。

在一片安静的黑暗中，闵琛低笑着勾起薄，嘴无声地开合了几下。如果有懂得语的人在此，他们恐怕会这样翻译这句话，那就是——

虽然耳力并不如闵琛，但是法勒大师在小提琴上的研究可比前者了太多。因此即使闵琛在演员的唱和乐团的演奏中，听了戚暮的琴声，可是他却没有发现戚暮到底是用了什么技巧。

戚暮刚走后台，法勒先生就迫不及待地向他走了过来，笑：“安吉尔，你今晚表现得真！虽然我的耳朵没有听来你是怎样到那样完无的演奏的，但是据我猜测……你偷偷用了很多难度的技巧了吧？比如，你放弃了e弦？”

当男低音开始悲鸣的时候，大提琴在轻轻地呜咽；当女音愤怒的咆哮时，小提琴与乐组奏响轰鸣。

这样自信而又沉稳的青年真是-

再怎样华丽的技巧都可以在这样的黑暗中展现来，甚至在某个音的时候，戚暮果断地放弃了e弦上的中音分，直接在d弦上将整首曲都演奏完整。

而法勒大师虽然没听来，却仍旧能够凭借丰富的经验将其猜测来。

这句话半年前阿卡得教授也曾经说过，如今再一次听到，戚暮却是笑了笑，没有太在意：“法勒先生，您也说了我还年轻，我并不在意这些。”

抓到你了。

但是音e弦和中低音d弦之间还隔了一a弦，所以如果想将e弦上的音在d弦上演完整，对于业余好者来说简直就是天堑难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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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宰着舞台上的喜怒哀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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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闵琛从众多声音中分辨那唯一连贯着的音律时，他微微一怔，接着立即转眸看向了那个被众多小提琴手遮挡住的方向。

即使一直被忽视着，戚暮却也到了十分的满足，因为在今天晚上，他自由地演了一首自己心目中的《笛》。

森珀歌剧院里，雷鸣般的掌声似乎要让本就烈的气氛更加燃烧几个，而在观众们不知停息的掌声中，德的成员们开始陆续退场，今晚的这场演也就算正式结束了。

戚暮从来没有行过这样“被忽视了整场”的演，他跟随着众人一起对着舞台下的观众们鞠躬致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