戚暮来的实在是太早，其他琴房里一个人都没有，只有他哒哒的脚步声在这样宁静的地方响起，打破着沉寂。

“之前你竟然能把《无穷动》演奏到3分40秒以内，小七……我当时也没想到，你居然真的到了这一。”将四弦的音全校准后，阿卡得教授了自己的琴弓，说：“你是我见过的最优秀的孩，我也相信……你以后甚至可以突破30秒的大关。”

——并没有掏钥匙，因为戚暮下意识地认为那个老人已经在这琴房里等着自己了。

“丽丝”既是这把斯式琴的名字，同时戚暮也知……

戚暮明白地，说：“是的，老师，我认为我和兰斯大师相比……还差很多。”

阿卡得教授则好像没有发现到戚暮的异常，他认真专注地调着自己的琴弦。他宽大温厚的双手如同一把铁罩，在其衬托下，本就小巧致的小提琴显得更为优雅了几分。

戚暮不由坐正了几分，心中也沉淀了几分郑重严肃。

走到琴房门前的时候，戚暮举着手僵在空中许久，他也不知自己在犹豫什么，等到过了半晌后他才轻轻推开琴房的大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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闻言，戚暮并没有谦虚的意思，而是十分庄重地颔首：“老师，我会努力。”

而事实也没有让戚暮失望，当他推开门的时候，正见着阿卡得教授站在琴架前，将一把小提琴夹在下与肩膀之间，右手似乎正在调音。

戚暮有些局促地不知自己此时该什么，因此他只得听话地将自己的琴盒放在了一旁的茶几上，乖乖地坐在了沙发上——一般是由阿卡得教授坐着的位置。

阿卡得教授满意地：“你有这份心，就好。在小提琴这一路上，技巧是很重要，但是却不是唯一的。上次在维也纳的时候，兰斯也承认他当年的技巧可能比不上现在的你，但是……你却比当年鼎盛时期的兰斯·托德要差上一个档次。”

他早逝的师母，也叫这个名字。

秋日清晨的光仿佛一面金的轻纱，将安静狭长的走廊照耀成一片金黄的殿堂。

见到戚暮来了，他随意地招招手，：“小七来得早的啊，来来来，坐沙发上歇会儿，老师这琴弦还没调准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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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大多数的斯式琴一样，这把小提琴上窄下宽，琴板十分平坦宽大，由于面板极薄所以拥有清亮甜的音，有很的穿透力。

“不过兰斯是在他四十岁的时候达到了人生的巅峰，小七，我觉得……你或许能比他更早地抵达那个境界。”阿卡得教授的声音里带了一丝长辈对晚辈的，他笑着说：“之前让你练习了这么多首曲，好像……我还没有从到尾地给你演奏过任-

这把琴对阿卡得教授有着非同寻常的意义，除非是极其重要的演场合，他几乎不会拿来。而现在……他正在仔细专注地调试着这把琴的声音。

这是一把浅黄的斯式琴，戚暮曾经在里德·阿卡得的演录像中见过，她叫“丽丝”，是阿卡得教授五十多岁的时候从一位珍藏家手中价买来的。据说阿卡得大师当年为了得到这把小提琴，废了很大的功夫，可以说这是他一生中最重要的琴。

测评后的第二天，戚暮照常拎着自己的小提琴，走到了阿卡得教授的琴房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