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刻他用郑重认真的目光凝视着旁的男人，一字一顿地问：“我可以……知他的名字吗？闵琛。”

第一百九十四章

男人的陡然一僵，戚暮明显觉到了他的手指也僵了一瞬，接着很快地恢复过来。

闵琛肯定地说：“是，收你学生。你的音非常，从小提琴门成为指挥家的人也很多，法勒就是其中一个。我虽然不擅长小提琴，但是还是可以成为你在指挥方面的老师。”但是，你并不想成为一名指挥家。

十几年前的事情闵琛早已记不清楚了，他此刻饶有兴趣地转首看向旁的青年，低声问：“觉得……我很帅？”

光线黯淡的车厢内，戚暮并没有开，他握着男人的右手，仿佛还在等待对方的下文。

戚暮：“……我真的很想打你。”

“陆文。”

指挥家。”顿了顿，他又补充：“我想过收你学生。”

闭了闭，戚暮终于将心底的最后一丝芥彻底放下。闵琛则一边仍旧拉着戚暮的手，一边已经踩下油门、开始继续行驶，没有发现一丝异常。

长久的缄默在安静的车厢里现，在这样的时刻，仿佛连窗外呼啸而过的风声都成了陪衬，戚暮静静地听着自己扑通扑通的心声，也不眨地看着旁的男人。

后半句话闵琛没有说，恰恰是一个红灯，他刚刚踩下刹车，便听到旁传来青年低悦好听的声音：“那你知吗，闵琛……我第一次见你好像是在十几年前吧，那个时候你还没有柏，还是一位自由的钢琴家。当时你在金大厅举行了自己的个人独奏会。你知我对你的第一印象是什么吗？”

不过片刻，只听闵琛轻声说：“陆文是一个很有天-

窗外的灯光照车厢内，忽明忽暗，让青年白皙俊秀的脸庞一下下地被照亮。

顺着对方的指慢慢地手指之间，戚暮地握住了男人的手，以十指扣的方式贴，到几乎没有了一丝隙。

显然没有想到这个答案，戚暮微微怔住：“收我学生？”

如果他连这个人都不能相信，那么这个世界上还有谁可以相信？

繁华闹的柏林街上，车来车往、川不息。一辆黑的欧陆飞快地驶过赫兰登堡门、206区，红的尾灯仿若是鲜烈的火焰，嗖的一声便窜了数十米。

这动作实在太过温柔暧昧，男人手心炙的温度从手指的肤上传递过来，很快便蔓延到了戚暮的全。戚暮目光复杂地看着前淡笑勾的男人，他不知该怎样去形容自己此刻的心情，但是他却明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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地叹了声气，受着这个人手心里灼的温度，戚暮仿佛是鼓足了全的勇气，用尽全力气地问：“闵琛，当年我们一起在港城参加海洋音乐节的时候你曾经说过，你有一个非常喜的小提琴家，他……已经去世了。”

时间过得太慢，慢到好像已经过去了一个世纪。就在戚暮以为对方不会回答的时候，只听闵琛从咙里发一低沉的叹息，他的视线依旧注视着前方，却开回答：“他叫——”

趁着漫长的红灯时间，闵琛淡笑着拉起青年的手在自己的脸颊上轻轻碰了碰，说：“嗯，我给你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