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家，不用多富贵，只要对她们好，能幸福地过一生便可以了，这样才对得起我父亲母亲的在天之灵。该背负的，我一人背负便可。”

“可是如今，他们两个竟都要被纳。这里是什么吃人的地方，去后过的又是什么日，一天天都是熬的！就熬这么一辈！我怎么忍心看她们往火坑里，怎么忍心他们下半辈过那样的日！我怎么对得起我父亲母亲的在天之灵！”

楚归听着心里有些难受，这个人要说这许多心里话，也得靠着酒意。背负着报不了的家仇，还要看着亲手带大的两个妹妹往火坑里，他能理解他心里的难受，可是他不知要如何劝解。这人的大妹说那样的话，也是下定了决心，和这人是一般一般的。这事总要发生，即使这人百般千般不愿意，还是会发生。这没法抗拒的被注定的命运，对于前这人而言，楚归再清楚不过了！

☆、28.心意相通

28

楚归到窦府时本是傍晚，天光还亮得很，这番一折腾，转便到了夜，窗外都是黑黢黢的一片。望着靠在他肩的这人，也不知是醉着还是醒着，睛闭得很，眉也皱得很，只是靠着他的有些放松。他自己喝的不多，可脑袋又重又沉，早撑不住了。只是觉得自己这陪酒人太不称职了些，带着些对这人有些发沉有些发胀发酸的担忧，奋力地挣扎了几下，终是歪倒了睡沉过去了。

等第二天醒来时，早已天光大亮，楚归被早晨刺的光醒，用手抹了抹自己的睛，迷糊中只觉得嘴上有两片又又的东西。心里一个激灵，蓦地睁开，只见那人眉骨微、狭长邃的神带着一丝温柔的笑意就那么将嘴贴在了他的上面，楚归一双乌溜溜的圆刹那间便睁大了，他只觉得那双狭长、邃、漆黑的睛里，仿佛闪烁着黑的攫人力和星的光芒，无需言语，那双睛、那里的神告诉他的东西，无比清楚而又无法抗拒。

一时间，楚归只觉得自己心狂，在这人面前，这觉已经现好多次了，在蜀郡第一次见到的这影，在元宵这人煞人的气场，在居延弱，这人仿佛不经意说那句话时，还有那次不清不楚的除夕夜，在寒风里看到等着他的影。一次又一次，从最初被这人攫住了目光，到最后被这人攫住了心神，他本以为自己可以逃避，可当这人就这样毫无距离地贴着他，这样将自己的弱毫无保留地暴给他，丝毫不惧也许他会给他的致命一击时，他发现自己已再无可退。

他不禁有些尴尬，微微扭开了脸，脸上腾起了可疑地红。窦宪瞧他这模样，便知他没有拒绝，不禁又惊又喜，都带了些惶恐似的将前这人抱在了怀里。这次，楚归没有挣扎半分。窦宪不知，他是带了何视死如归的心情，作了这个决定。他知这个人不得善终，遗世恶名，他从不相信自己能改变命运，他只不过是个时间的旅行者、见证者，一个生活在时间中的人而已，即使与这人一不得善终，即使没有好的未来和结局，他也克制不住，接受这个人的心。

所谓世人所蜚短长，他并不是很在乎这些，他在乎的只是能够平平安安地活着，活着走向死亡；他已是活过一世的人，可那突如其来的夭折，从生到死，没有人像他那样更能会到其中的遗憾、痛苦和恐惧，有时候，失去了才懂得珍惜，这突然意外亡，便是突然失去了一切，而且再也没有复盘的机会，其中的沉重，别人又怎能像他那样清楚。所以，这辈他最大的心愿，只是能够平凡、平静地过完一生而已，从幼到老，从生到死，与父母、与妻、与朋友。

只是世上的一切，都并非他所能决定，即使是他的人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