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7、许然离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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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二月初，楚归便要跟着张掌事京考察一年来各地利工事情况。他们从洛往南，沿中路发，主要考察南郡、南郡、武陵郡三地。

年终考察多数还是看各郡呈递上来的述职奏折，考察的只是其中少之又少。这考察的路线和地方，都是司空和长史定下来的，各曹都要去不同的地方考察，要去的总共加起来也有二三十个郡县了。

司空府派员考察，各地自都是恭恭敬敬、小心翼翼的，南郡是帝乡，向来政令、财政，各方面都是比较倾斜的，自是没什么大问题，在各郡中都是类萃。而南郡位于大河运输中心，战略位置重要，利工事各方面也得很不错。

相较之下，武陵郡的利工事有些差人意，但都是例行公事，对考察各地情况一一记录下来，待回去后再作禀报，然后针对考察地方的情况提意见下发下来。

这一路也比较顺遂，十一月京，未到月底便回到洛了。只是回京之时，竟收到他许师兄外放到蜀郡为郡丞的消息。

楚归觉得其中有许多奇怪之，这郡丞虽说是千石之职，表面看来是升迁了，但朝廷心衙门的六百石和边远州郡的千石郡丞，哪个前途更光明是显而易见的。而且，若是外放增加个人履历资本，待时机到后又调回朝廷，一般也不会外放至官吏的家乡，都是别地居官，避嫌，未免地蛇坐大朝廷也好理。而且这外放，一般都是千石或比二千石，外放为郡守，的话，回京直接就是正九卿了。

这好事，一般也是家好或本有大机遇、大才能的，才这么顺遂。许然明显不属于这几，他这情况，摆明就是明升暗降了，而且还是若无意外永不提的意思。

楚归心里大惊，压就不清楚是发生了啥事。临京之前，他还见过他师兄，虽然觉得他师兄十分憔悴、没啥气神的样，可想到临到年末，廷尉府定也是忙得不可开，便也未往心里去。如此想来，那时便有端倪了。

调令下的十分之快，不等年底，许然便要离京赴任。

去外地考察过后楚归手上要整理的材料很多，他了晚上去看他师兄。许府里的下人急匆匆的在给许然归置行礼，许然也在书房里收拾自己的书信之类。自楚归搬到他两个爹爹给他置办的院后，楚归来这的次数也少了很多。

想起初京时，他和他师兄都是一脸茫然，转便已过了六七载，他师兄也褪掉了许多年少时的书呆气，在廷尉府经过多年打磨后变得严谨正直有担当起来，成熟了许多。

他带了许多东西与他师兄，其中有一大壶酒。他师兄看到他这样便不禁笑了起来，不过提前便打了个预防针，“今天你只当为我送行，不谈其他！”

楚归有不满，哼唧，“师兄你丢下我一个人回蜀郡，还不说个清楚，也太不厚了！”

许然拍了一下他脑袋戏谑，“你和窦宪都那么明目张胆了，还好意思说一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