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在廷尉府有自己单独的房间办公，虽说不大，书架摆的卷宗书籍之类就占了近三分之一，一开门便灰尘扑簌的，但和他在利曹比还是好了很多，而且也比较方便。

但那封印明显就是动过的样，如今也未封好。一时间，楚归只觉肾上素分过度，血往上涌，直想打开来看。他想着自己如今已是廷尉左平，诏狱事，这诏狱的陈年案卷他看一下，应该是不要的。可模糊中，他又觉得好像看了也并不是啥好事。好奇害死猫，有时候只是单纯的好奇，人便忍不住打开潘多拉的盒。

司空大人在司空府里也只是一间不大的屋，光线还不怎么充足，那天是临卯离府的时候了。第五年纪都五十好几了，发白，胡白，映着窗外面照来的夕，整个面容还是十分和蔼的。

转他在廷尉府便一月有余。诏狱主要掌官吏贵族重罪之事，事情并不算多，而且上下正常运转，重大的也有郭躬帮他决策，这一个月楚归也主要是翻习翻习近来的案卷，回去再熟读相关律令。好在原来在书院里，他小爹教书时，律令一块，也曾大教过，倒不至于一雾。在太学和辟雍学堂里他便没学过了。

楚归虽然心知肯定不是这么个原因，但窦宪这样又让他有些心虚，不好多问。他想君意难测，窦宪对此也知之甚少，他只能骑驴看唱本，边走边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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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今他到廷尉府去后，上便只有中二千石的廷尉正和一千石的廷尉左右监，初去时廷尉府的一同僚便与他接了风。

楚归心里奇怪，带着好奇来，只见这案卷明显年月要久了很多，封都泛黄了，封压着绝密的红泥章，压印也暗了些，案卷也泛了旧，少说也是好几年前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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案卷上将案件始末都待的比较清楚。窦穆以

廷尉府？”

楚归手指有些微微发抖地继续往下翻，案件并不复杂，案卷也不厚，只是待了事情始末，包括罪犯供述、画押还有证人证言，其中涉及的便是窦穆、窦勋、窦宣。窦穆则是窦宪祖父，窦勋则是窦宪父亲，窦宣的窦勋之弟，窦宪叔叔。那画押之上还有血迹，签字也有些潦倒，楚归一想到这便是窦宪祖父父亲还有叔叔的字迹，便一阵一阵止不住的心惊。

“上次你们从武陵郡考察回来写的奏折，我是认真看过的。你小小年纪，便看了武陵蛮叛与利工事和农田收成的关系，大有前途。当初你在尚书台、天跟前提到粮价与钱币，还有民的看法时，便觉得你小见识不凡。后来了哀牢之事，天将你调离尚书台避避风，我还是在天跟前亲自将你要过来的。你在我这是呆不长的，只是没想到这么快便走了。这近两年来，你也得很不错，以后有啥为难之，尽可以来找我这个糟老。”

“嗯，这是天亲自下令，他大概始终还是想将你调回去的。”窦宪不自觉又摆一副喝了一坛老陈醋的样。

离开司空府之时，司空大人还特意将他叫过去叮嘱一番，令他有些受若惊。虽说他也是在天边呆过的，可是这与成为司空府底下的小喽啰，都没被上司临幸过，临走时来一番亲切恳谈的酸觉肯定不一样的。

近来他让郭躬派人将诏狱近来重要的案卷都搬来与他看，如今已看了将近大半。这日和往常无差，时卯，泡壶茶后，就着日光继续看案卷。没料，其中夹杂着一本不太一样的。

楚归小心翼翼地打开了案卷，尽量不在封留下啥明显的痕迹。才第一页的扉页，看到那几个字，他便像被了心脏般。只见右起第一列小字写着永平五年，中间一列大写的字写着窦氏坐赂案，左下一列写着封卷时间，盖了诏狱的章。

楚归心里满是诧异，他来这许久，这司空大人也没曾理过他，而且他只是利曹下面的小喽啰，不理他也是正常的。只是没想到当初却是司空大人亲自将他要过来的。不得不说，听到这番话，楚归心中还是颇为念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