意不去想他，也不回他自己的宅。从那时起，他从廷尉左平升到太少傅，到如今带着两个小家伙，而窦宪也折腾着将四皇养到窦皇后膝下的事，两人前段时间都忙的很，转便翻过了一年。

窦宪本以为楚归只是想冷静冷静，过了这段时间后，便又会和他重归于好。等到年末节的时候，楚归都没化的意思时，窦宪就有些慌了。他节时便想不不顾地潜到钟府，就算死赖脸歪缠，也要先见到这个人，让这个人肯理他。

结果楚归为了躲着他，节都京了，到二月末才回来。天一日日对楚归恩甚重，他对楚归的心思，几乎满朝文武皆知，窦宪心里不禁又危机加重，再也耐不住，才想到这个法来找楚归。

其实他大可以在楚归下朝后在钟府里潜去，只是这次恰好碰上蔡公公要送四皇到东来，再加上东耳目众多，一举一动都会传到天跟前，他觉得示意自己所有权更有效。虽然他这样很冒险，毕竟他居侍中、兼虎贲中郎将之职，可不是来这个的。可是，他已经顾不了这许多了，别人都已经将自己最珍视的人圈在边这么久，他为一个男人，是怎么也没法默默地忍的。

自上次和窦宪争执过后，楚归便发现自己当初还是有些太天真了。他本就知窦宪背负着至亲之仇，而这仇恨的对象，在这个时代位于众生之上，他有这个想法在世人看来便是多么地大逆不。

他当初意识到这一，还是选择了和窦宪在一起，因为他能理解窦宪想要父仇的愿望。恁是一个普通人，只要至亲惨死，母亲因此抑郁而终，在任何途径都无法为他伸张正义的情况下，都会想要报仇，只是能与不能的问题而已。而窦宪恰是这么一个枭雄之才，因此他隐忍蛰伏，苦心经营十数年，就是为了窦家的血海仇。

在楚归看来，即使那人贵人天，窦宪也有去仇恨的权利，他也能理解他想要报复的心理和报复的举动。

只是，他刻意忽视了窦宪为了报仇所可能采取的手段。君君臣臣，君要臣死、臣不得不死的这样一个时代，窦宪怀揣这样一个心思，有多艰难可想而知，他只是理解了他的动机和目的，却完全回避了思考他可能采取的手段。

韩纡之被杀，许师兄被牵连调离京，还有如今的小太和小梁贵人，楚归发现他无法接受这方式。在他看来，窦宪至亲死得冤枉，但是韩纡之也死得无辜，更何况还有小太、小梁贵人以及大宋贵人这许多，发生的、还未发生的，他到碰到了他的持。

但是这个时代，本就不是他上一世所在的那个时代，大家信奉着天网恢恢、疏而不漏，任何罪过，都有国家机关伸张正义，罪有罚、刑加过。这个时代的一切罪与刑相抵的方式，都不是楚归所能接受的。

但他也没法劝窦宪放下屠刀、立地成佛，他的环境，都是吃人不吐骨的，他没有如此手段，便迟早会有人将诸般手段加在他上、加在窦家上。多以他只能选择逃避、远离，只想就那么远远看着他。他无法接受，便只能回避。

只是“情”之一字，完全不由自主。他与他在中撞见时，看见他那炽复杂的神，他要用多大意志力，才能让漠然视之。这些时日以来，每个夜晚他一个人时，他又是多么想念他。

他的理智和原则可以持，可是他的却要更为诚实和脆弱，早就千百遍往复刻地想念着这人。而到了此时此刻，楚归才发现，他是如此地想念这人，以至于一时间完全忘掉了所有他想回避、想要持的东西。

他早就知会是这样的结果，所以才一直远离着这人；他只是没想到，这人一靠近，他便投降得这么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