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仍旧碰不到那颗藏在腔里的心。

楚暮云很失望，分不清是对谁失望。

楚暮云没声，他知晏沉的话没说完。

晏沉也醒了过来，他斜靠在床，神复杂地看着他。

晏沉帘微垂，长长的睫遮挡下让人难以看清他的情绪。

可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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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暮云微微怔了下，难得的了一丝笑容，很轻很浅，却瞬间擭住了晏沉的心脏，让他完全忘记了所有一切。

晏沉继续：“四千年前，破之战之初，你利用界重伤了暗夜。”

对他，也对自己，更对这怎样都无法摆脱的可悲的命运。

那时候暗夜受了伤，翅膀折了，落了遍地黑羽在人界。

楚暮云张张嘴，却什么都没说来。

无穷尽的循环，看不到终结之地。

兽神也是神，神的无所不知便现在对魂的掌控上。

楚暮云彻底明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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某一天，晏沉竟采了一株腊梅，那艳红的彩亮了空白的天地，让这霜雪都变得没那么冷了。

“很漂亮。”楚暮云轻声。

楚暮云抬，与他对视的瞬间，似是穿透了时间与空间，看到了那单薄脆弱的孩。

楚暮云睛不眨地看着他：“什么条件？”

他不喜吗？他讨厌吗？

楚暮云猛地回神，这才意识到自己又要重蹈覆辙。

——是晏沉的心血。

他把他囚禁在这冰天雪地里，他占有他侵犯他，发了自己无从压制的怒火与愤懑，可得到的也只是一个躯壳，一个没有心的、冰雕一样的男人。

晏沉笑了笑：“我不想你死，所以我会满足你，但是……有个条件。”

那样的无助，那样的绝望，那样的缺乏安全。

暗夜并未开智，可是却能够记忆一切，他跟在楚暮云边，简直成了另一个‘零零’，又怎么会不知他都了什么？

那是一个少年的纯粹的执拗的却炽如火的烈情意。

因为他一句话，这孤凉的寒山上盛放了成千上万的梅，红的艳丽，红的耀，恍惚间竟似是看到了血。

晏沉靠在床，缓声：“我知你需要一次‘求婚’。”

楚暮云微微一怔。

晏沉呆呆地站在原地，忽然明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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晏沉闭了闭后说：“暗夜是兽‘神’，他是完全的魂。”

暗夜是魂，本没有真实的，所谓的黑羽便是它的一丝丝游魂，他收了带在上，天长日久的滋养下却是让它附着在他的灵魂上了。

他以为他让这山上开满红梅，他会更开心，会再笑一次，会留在他边……

晏沉却开了：“你过的事，我都看见了。”

当时楚暮云还逗零宝宝说，这些羽给他玩儿。

归到底，他是不喜他的，他厌恶的是他，他是……不想要他的。

无数年月逝，孩童长成了少年，少年变成了青年，大起来的男人终于得到了心目中的神。

他无声无息地离开，留下了守着漫天红梅，一脸不知所措的少年晏沉。

却不成想便是那时候坏了事。

可明明那时候他还微笑着说漂亮的，他应该是喜的……毕竟他从未见过他笑，那是他第一次见到，真的……很好看。

楚暮云醒来的时候，后背已经一片僵冷，汗了衣衫，黏糊糊的觉让人很难受。

楚暮云猛地捕捉到了这话中的暗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