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记得那间屋，那间屋里曾经来过一个王爷三个将军，还有一个据说是武林泰斗的人。

或者终于会到了凤凰的受，不过绮歌想，凤凰会比自己更难受。他只不过是普通官员的儿，而凤凰是王。

绮歌盯着他，望了片刻，没说什么。

他叹了气，回过，看到月笑盈盈地望着他。

徐莺这样小心，也没有错的。

那个时候他还不懂姓的重要，那个时候他还不懂什么叫徐家的人，那个时候他刚满九岁，那个时候他刚刚离开哥哥，那个时候……那个时候……

绮歌醒来的时候，依旧是熟悉的房间。他知自己又梦了，梦到九岁时的家破人亡，梦到那一年的自己和那一年的哥哥。

他记得哥哥说过，只许生，不许死。睛又酸涩起来，又有泪，他抹去泪，哥哥说，不许哭，男孩要。

想过之后，又不禁自嘲，想起这些，又有什么用？忍不住垂了眸，抿了，低低的叹息。

他的话说得似乎和开的话题别无联系，绮歌却明白他的意思。他就是要一直坐在这儿，看着自己去月中的娘、那个叫徐莺的女人让他去的地方。

他不知哥哥为什么还可以笑得来，那笑容，睥睨天下，冷血无情。

绮歌想，来的一定是重要的人。

天气越来越凉，他像乞丐一样缩在路边。他不知这是什么时候，他抬起看到光刺，想学着绮梦一样微笑却只扯了难看的弧形，拼命忍住泪才没有。

所谓的徐家，不过就是徐家的娼馆。汉后男风时盛时衰，而南馆也一直淡淡的存在着。当现实残忍地告诉他一切之后，他想起了阮籍的《咏怀其三》。

月来的时候，他还在发呆。

月走来，毫不客气地坐下，笑，「有人找你呢。」笑容里带着些促狭，「娘说，让你准备一下。」

昔日繁华，安陵与龙，夭夭桃李，灼灼有辉光，悦怿若九，磬折似秋霜，盼发姿媚，言笑吐芬芳，携手等，宿昔同衣裳，愿为双飞鸟，比翼共翱翔，丹青着明誓，永世不相忘。

再醒来时，天已经亮了。绮歌尝试着从地上站起来，可刚刚起来，却又摔在了地上。他微微的苦笑，想来是下来的时候，摔伤了。

那一天他泪满面，绮梦冷相望。他永远都忘不了哥哥那一天的表情，依旧是那么的平淡，平淡里带着微微的笑意。

在某一次绮歌试图从楼上下去之后，徐莺就一直让月看着他，甚至允许月不接待客人。月对此自然是十分乐意的，并在一次玩笑中还建议绮歌再一次，那样他也许就一辈看着绮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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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又，「我是从小被她捡来的，虽然她对我算不上好，但我还是要孝敬她的。」

第二年，也就是今年的初秋，本是平静的一天，却在血中宣告着死亡的来临。肝寸断，不以为过。

他不知他是怎样走去的，他顺着官，一面走，一面摔。他不知那些人为什么没有回来追他，他也不知他什么时候可以再见到哥哥，他更不知他走到什么时候才会停止。而当他终于走不动的时候，已经不知是什么时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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已经是秋天了，夜里的凉更了几分。绮歌穿着单薄的衣裳，忍不住缩在角落里发抖。泪又来，无声的哭泣，直到睡着。

那已经是太久的事了，可他总是会想到，总是会梦到。有的时候他也会想，如果那个时候没有下来是不是会更好一些？如果那个时候没有下来，哪怕死在那些人手里，至少也比││现在这个样好得多！

他说了，那个女人听了，笑，「倒是不用费心再给你起名字了，不你以前姓什么，现在就是我徐家的人了。」

绮歌对此只有苦笑，他不其它的表情了。他了，随手拽了件衣裳，反正都是迟早要脱的东西，长什么样已经没有再看的必要。

他想起自己刚被人到这里的时候，那个风韵犹存的女人用审视的光看着他，然后问，「你叫什么名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