珠没了，他要侧着才能看见寒玉。

“你病了吗……脸好差……”他想抬手摸一摸寒玉的脸，抬起一些又落了回去。

寒玉忍着泪，笑了笑：“好的……”他指尖摸绕在右的绷带，几度落下泪来，他不是哭之人，实在是切肤之痛，心若刀绞。

元山费力拉住他的手，安：“不疼……”

叶魏有些不可思议的看着寒玉，这哪里是他认识的那个墨竹公？记忆中的墨竹公贵，冷漠，孤傲。衣锦华贵的公从来都是睥睨俯视，元山这样的人，若是以前，他中就如一只脏老鼠一般。他真的无法接受贵的国安候会和一个低贱的猎如此亲密。

这让国安候成了一个笑话，连带着皇帝也成了笑话中的大笑话。

堂堂一国之君竟然比不上一只臭虫？叶魏觉得皇上脾气似乎前所未有的好，换以前，元山早就被五分尸了。

寒玉让下人打了一盆，帮元山拭。元山脑袋枕着床沿躺在床上，寒玉将他搅在一起的发浸盆中，抹上皂角，轻轻着。

“这些年，一直都是你在照顾我，洗澡洗，洗我的脏衣服脏，谢谢你。”他将发一解开，学着平日里元山的那样。“我从小被人伺候，从未瞧过下人一，理所应当觉得自己生来便是人上人。我爹娘疼我，我我，我十六岁就被先帝封为侯爵，门都是前呼后拥，哪里受过什么罪。”

元山抬起独看他，张了张嘴。

寒玉又：“别说……听我说……在我最落魄的时候，能遇到你是我的福气……你对我的好……我记着心里……可是……”发来些泡沫，寒玉微笑着起泡泡，变大，爆裂。“你我终将不是一路人……我也该回到我原来的生活……”

元山满皂角，猛的坐起来，伤被牵动，疼的龇牙咧嘴。

“什么意思……”他看着寒玉委屈的问。

寒玉扶着腰，调整了坐姿，朝他招手：“乖，躺着，洗完再说。”

元山便又老实的趴在床上，面朝下，一洗净泡沫，他瓮声瓮气：“我喜你……寒玉……你别离开我……”

寒玉用巾给他发，大傻个蜷在床上委屈的说：“我们一起四年了……我知你不是贪图富贵的人……若是……早就离我而去……怎会一直过着清贫的生活……寒玉……我不怕死……但是……我怕你骗我……骗我离开……然后自己一个人承受委屈……”

寒玉困难的咽下心血，勉笑了笑：“嗯，就当我骗你，总之，就这样吧，从今往后，我走我的关你走你的独木桥。寒玉心里有你，记着了……可是顾轩是瞧不上你的……你怎么得上墨竹公？”

他回对叶魏：“带我走吧。”

叶魏走过来抱起寒玉，寒玉僵坐许久，腰背疼痛，咬着牙闷哼了一声，手垂了下去。

元山一把抓住他的手，漉漉的发披散在前，遮住了唯一的独。嘴哆嗦了半天才抖一句话：“别……别……别丢下我……”

寒玉只觉得由内而外的剧痛，疼的他恨不得蜷缩成一团，恨不得就这么疼的死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