恩在电话的另一端又是良久的沉默。就在林钝想要开的时候，他忽然说：“小林，你知自己为什么愿意忘了一切吗？”

林钝察觉到这个问题的疑。就他们双方共同知的情报：林钝以为杨应死了；林钝选择了接受眠，这样两两相加，他没理由不知自己为什么选择接受眠。所以，杨恩会那么问，显然是因为这其中还有其他隐情。

“为什么愿意？”

如此问后，林钝反而自己找到了答案。他了解自己，如果杨应对自己来说是很重要的人，对方死了，他再伤心难过也不可能愿意忘记对方。

或许这是他最笨的地方，每个人都会选择对自己更有利的路，但林钝从来不是。他宁愿承受痛苦，也不可能放弃重要的记忆。

——所以，为什么他会那么？

林钝不会忘记一个重要的故人，他只会……

“我想我知了。”

在杨恩回答前，他说。他意识到这不是玩笑，如果他掉下，杨恩或许真会先救他这件事，“谢谢你，杨恩。”

大概林钝很少用如此真诚的态度谢，杨恩罕有的不自在，顿了下才回：“我只是觉得你有权利知而已。还有，你说‘谢谢’总听起来像要大事的异兆。”

“对了，”林钝若无其事转移话题，“杨，你很擅长眠对吧？”

他猜他把对方杀了个措手不及，这让他很遗憾看不到此刻好友的脸。

杨恩了一会儿时间找回声音：“你怎么知？”

“我就是那么聪明。”

实际上理很简单。首先，杨恩显然知杨应没有死的事，所以，他当然也不是一个普通人，而其次，也是最重要的：如果杨恩不是那个说了算了眠师，林钝不可能让眠师把自己和杨恩那么糗的初遇记忆继承下来。可惜杨恩是眠师，所以，他自然不会轻易放过林钝。林钝那段虚假的记忆很多地方都是模模糊糊的，就只和杨恩初遇的记忆特别生动鲜活，可见，当初给林钝编造记忆的时候，杨恩颇为坏心地把林钝喝酒喝吐在别人上这样的糗事用最细致的方式给还原了来。

“你是不是其实记恨我吐了你一的？”居然耿耿于怀了七年。

林钝忍不住好奇打听。

杨恩没好气回答：“你以为你的值得我记恨的事就这一件？”

“这倒是。”林钝了解自己的，为此他简直要觉得杨恩是圣人了，“想想你居然至今没掐死我，你一定很我。”

等了一下，电话那端杨恩没有将调侃回来。林钝疑惑着听起来似乎正常的通话线路，“喂？”

“我刚在打一只蟑螂。”杨恩解释。